赵寻真是听了叶净渊吹箫才开始有异样的,显然这异样是因为李问渠。
但有个问题,这世上没有几人知道叶净渊会箫,因为她的箫,是和了无大师学的,只有无常寺的几个僧人和她们姐妹知道……
叶拭微忽然停住思绪,擡眼看过去——
还有个人,也知道叶净渊会箫。
她笃定道:“你是那个爱哭包。”
李问渠直接从凳子上滑了下去,后背着地,疼得倒抽冷气,但这次却没有叫唤,生生憋回去。
赵寻真扶他起来,疑惑问:“什么爱哭包?”
叶拭微看他一眼,“你以后可以问他。”
既然已经被认出来,李问渠便也不隐瞒了,拎起茶壶要给叶拭微倒水,一看她面前茶杯是满的,讪讪放回去,脸上带笑,柔声说道:“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敏锐,说话也仍旧……犀利。”
“犀利?”叶拭微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反问道:“现在不叫我刻薄鬼了?”
李问渠:“那时年少不懂事,劳你担待些。”
赵寻真一脸茫然,“你们也认识?”
“嗯。”叶拭微说:“认识,但是不对付,我喊他爱哭包,他骂我刻薄鬼。”
赵寻真:“什么时候……”
李问渠狠狠剜他,赵寻真闭上了嘴,坐到一旁安静听着。
李问渠笑着说:“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后来听你姐姐说了,你并不是真的讨厌我,是想让我赶快振作起来,只是选的方式不恰当。”
这些都是往事,叶拭微无意追思,只问:“你为什么要直接从宫里请旨,让我阿姐做秦王妃……你可有想过,她是否愿意?”
李问渠立时严肃起来,站起了身,朝叶拭微认真恭敬地鞠了一礼,说:“抱歉。”
叶拭微擡眼看他,没留情面实话实说:“你如今是秦王,若让人知道你对我行此大礼,怕是我即刻就要人头落地。”
李问渠:“现在我不是秦王李怀真,而是你姐姐未婚夫君李问渠,这一礼,应当。”
叶拭微:“你真喜欢我阿姐?”
李问渠不自然地点头。
叶拭微:“那你为何不问她意愿,就一纸诏书请过来,强行娶她?”
“不是我请的旨意。”李问渠说:“我今晨醒来,这道旨意便落下了,我也是后来才知。”
叶拭微不怎么信,直言道:“我阿姐可是相府嫡女,二皇子和五皇子都曾追求她好久,这事儿在世家之间几乎人尽皆知。他们肯定也向陛下请过旨意,却没有一次成行……你是说,你只是睡了一觉,这天大的好事就落你头上了?”
李问渠面色登时不怎么好看了。
随即他道:“所以我觉得,他是真想我死!”
“……谁?”
“还能有谁?”李问渠控诉:“这大邺朝的皇帝,我那个狠心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