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在前,二人随后。
前面那人着黄色宫服,后面二人一墨绿一深蓝,远远走来,笑容已然挂在脸上,一个比一个的端庄和持重。
在她们身后,分别跟着五皇子,二皇子,三皇子。
再之后,则是其他妃子和皇子公主。
尚隔着一段距离,叶净渊抓紧同叶拭微道:“走在最前头那位,是皇后吴氏,她左边墨绿衣服的,是张贵妃,右边则是王贵妃。”
话音方落,贵人们便已走近,荣宁郡主领头,带着众官眷请安行礼:“拜见皇后娘娘,各位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吴皇后从人群中间走过,在宴席主位落座,张、王两位贵妃领着众宫妃在她面前躬身行礼。
吴皇后衣袖一摆,于腹前交叠,淡淡擡眼,“平身吧,诸位落座。”
一众人在宫人引领下各自坐下。
叶拭微看到,这些人都很熟悉的样子,似乎不需要宫人指引,也能找到自己位置,想是来过多次的原因。
待她坐下,看了看她们位置,是在官眷之首,对面坐着的,是沈国公夫人,荣宁郡主。
更加清晰了如今相府势力,叶拭微皱了皱眉。
接着就听吴皇后问孙文蓉道:“听闻几日前叶相晕倒在府中,如今情况可好些了?”
孙文蓉答:“原就是为了拭微笈礼操劳所致,休息几日,已然好多了。”
吴皇后微笑道:“那便好。叶相乃朝中肱骨,必得好好保重身体。你身为家中主母,要多多关注才是。”
孙文蓉:“臣妇遵旨。”
吴皇后又挑了几位官眷,问上几句话,这宴席才算是开了个头。
之后又是张、王两位贵妃,这时便没有那么公事公办了,聊的更偏向于家中闲事。
王贵妃直冲叶拭微而来,“你就是相府那位流落在外的二女儿吧?那日瑾儿回来,对我好一通夸你,说你冰雪聪明,可爱得紧。”
王贵妃便是三皇子母妃,三皇子坐她旁侧,闻听这话,偏头笑了一声,“二妹妹容易害羞,母妃不要说这些,惹人误会倒是不好了。”
叶拭微心说你这句“二妹妹”,怕不是更容易惹人误会?
她无可奈何起身,躬手羞涩道:“三殿下过誉,娘娘不要笑话我才是。”
一旁张贵妃听了,侧头看向二皇子,笑道:“怎么个可爱之法?怀德从相府回来,倒是不曾对我说过。”
二皇子李怀德道:“那日叶相晕倒,我只顾着看相爷去了,哪有功夫关心其它。”
五皇子李怀章笑了笑,“二皇兄这话就狭隘了,笈礼那天,咱们谁不是一心挂在相爷身上,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三皇兄是后来知道相爷无事,特意邀了叶二姑娘出府游玩。听说……还遇刺了,三皇兄受了好严重的伤,我看他今日走路,步子还有些虚呢。”
六公主李怀安插了句话:“五皇兄说的这样关心,不知可查出来了刺客身份?”
李怀章瞥她一眼:“六妹妹说得容易,既是刺客,便是死士。哪是那么好查的?”
李怀瑾笑嘻嘻地说:“反正如今我没事,为此争吵,岂不伤了兄妹情分?也亏是今日四弟不在,不然又要唉声叹气长吁短叹一番,再说上几句诗词,劝阻我们不要如此。”
李怀德点点头,饮了一盏酒,朝向六公主,笑着说:“六妹和四弟一母同胞,怎就没长成他那样的性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呛你五皇兄,一点面子都不给?未免太不懂事了。”
六公主母妃,贤妃面露抱歉,起身道:“都是臣妾教得不好,回去以后,定当好好管教。”
话虽如此,但谁人不知,六公主是被当今圣上宠成这样的,便是当今圣上,也被她当众呛过几句,却未曾受到只言词组的责罚,反而轻飘飘揭过去,还得到一句:“安儿这性子真是合朕的心意。”
他都如此放任,还有谁能与他作对,责怪六公主?
皇后自然不会追责,笑着道:“安儿性情如此,率直大方,贤妃不要紧张。他们兄妹说话而已,哪能真的怪罪呢?”
贤妃谢了恩,坐回来。
站着的便剩下叶拭微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