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嘴唇开合,叶净渊听到她说:“我有点难受。”
叶净渊右手擡起,摸了摸她的头,问她:“今夜要和我一起睡吗?”
“好啊。”叶拭微想也不想回答。
语落,她噔噔噔跑回房间,须臾拿着一个茶杯回来,站到她面前,笑意满满。
叶净渊闻到花生香味。
叶拭微献宝一样:“一起吃呀。”
叶净渊没忍住笑了。
身体挨着身体坐在桌前,面前是小半茶杯剥好的烤花生米,叶净渊沉默思考一会儿,说:“好像缺点酒。”
叶拭微:“哪里有酒?我去取。”
“算了,醉话才最当不得真,醉鬼也让人看不懂。”叶净渊倒了杯茶给她,笑着说:“不如以茶代酒,越清醒越好。”
叶拭微伸过去接茶的手顿住。
叶净渊看着她的眼睛,说:“拭微,告诉我,你怎么了。”
叶拭微忍不住往回缩了缩手,只是没缩回去多少距离就被叶净渊抓住按下。
叶净渊用的力道不大,叶拭微却觉得自己挣脱不开。
之前面对赵寻真,她想时机若到,对方会告诉她一切。
现下面对叶净渊,她感到不安,不知道这会不会是自己的时机。
她不清楚,心下纠结不停,下意识擡起眼,问叶净渊:“你信我吗?”
“信。”几乎在她话尾音落下那刻,叶净渊的回答就随之而来:“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在这府里,你只信我一人。”她看着叶拭微,“如果我都不相信你,你心里的话,还能对谁说呢?”
叶拭微心里一酸,随后低下头去,揉揉眼睛,缓慢地轻声说:“我昏迷那三天,好像去了另一个地方。那儿也有无常寺……我听到那里的人在说我们的事情。”
“我一开始没当回事儿,只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梦。可我醒后,看到了你为我求的签文——天地盈虚,寒暑周回。”叶拭微道:“我在那个无常寺,也看到了这句话,还是在相同的地方。我这才觉得,那或许不是一场梦。”
——天地盈虚,寒暑周回。
叶净渊知道这句,寓意世事无常,也说物极必反。
“后来和你回到相府,我又见到了一个陌生的我。她对我说,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改变一切。”
叶净渊神情渐渐严肃,抓着叶拭微手掌的力气越来越大。
叶拭微觉得有些疼,但没有吭声,继续之前的话:“在那个无常寺,他们说……你我最后反目,一死一生。”
“砰!”一声闷响,茶杯跌落,水珠四溅,染湿了两人放在桌子上的手臂和衣衫。
叶净渊一瞬间明白什么,嗓音发紧:“死的是我?”
不待叶拭微回答,她又问:“我的死和三皇子有关?你为了我去接近他?”
她重又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追问:“你我反目缘由为何?我又为何而死?你为何不在一开始就告诉我这些?”
停顿一瞬,她松开叶拭微的手,失神道:“他们口中,你我反目,是因为我做了什么……”
叶拭微抓住她手,用比刚才更重的力道,试图让叶净渊因疼痛回神,可惜没有成功。
“我不信。”她说:“我不信那些。”
“不,你得信。”叶净渊恍惚道:“万一那就是真的……我就是动手要害你呢?”
“且不说那不可能,”叶拭微道:“就算是真的,你也一定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