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悦记得当时她妈说完桂兰姨的科普后,还感叹了一句说幸好梅大娘只是双腿不能动弹了,没有瘫痪到大小便失禁的程度,要不然的话王洁的日子更难熬。
当时虞悦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
如果确定洪阿婆所说的梅小女真的是梅大娘的话,小虞公安忍不住在心底里为王洁掬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她有一个这样的婆婆,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
洪阿婆可不知道虞悦心中所想,见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她就松了口气,原本她是没想过把梅小女的事情给供出来的,毕竟她们之前无冤无仇的,她还让她轻松赚了二十块钱。
但是谁让她太不要脸了呢,明明是她找上她帮她演一出戏的,结果现在居然倒打一耙?
不仅想让她把她给她的钱给吐出来,还想让她给她赔钱?
呸!
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洪阿婆心想,既然她做初一,那么就别怪她做十五了。
正当洪阿婆想得入神的时候,就听到小虞公安突然道:“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去求证的,多谢你告诉我们还有这么一件事儿,不过向我们举报你的人并不姓梅,而且坐轮椅的人也并不是她,是她的儿子苏小涛。”
“既然你说你的记性那么好,那么我想你应该记得还记得他的。”
苏小涛?
她说的人是苏小涛?
洪阿婆当然记得他了,不止因为他来找她看病只是上上个月的事情,更因为苏小涛他妈还来找过她的麻烦。
但是这种事情洪阿婆遇过不少了,处理起来也有经验,再加上她看得出来不管是苏小涛还是苏小涛他妈都很在意传宗接代的事情,所以把他们娘俩忽悠过去之后,洪阿婆就没太在意他们了。
她很清楚,像他们那样的人只要放不下心中的那点执念,那么他们就会被她骗得团团转。
正是因为洪阿婆对苏小涛母子两人的轻视,所以压根没想到向公安举报她的人居然是他们。
洪阿婆回忆了一下小虞公安一开始说的话,她好像确实没说坐轮椅的人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是因为她前面说了“那位大娘跟我们交代了”,所以后面听到她说“人家出了意外以后只能坐轮椅”的时候,她就下意识地以为坐轮椅的就是那位跟他们交代的大娘。
所以她刚刚算什么?
小虞公安表示,算她诚实呗。
见小张公安在一旁低头写个不停,洪阿婆就恨不得拍自己嘴巴一下:“那个……公安同志,我刚刚说的事儿你们能不能当做没听见?”
小张公安擡头看了洪阿婆一眼,反问她:“你觉得呢?”
她觉得?
她觉得有用吗?
洪阿婆也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了,但她仍然不死心:“那我刚刚说的事儿,算不算是主动自首?另外这件事儿我可不是主谋,是梅小女求我帮她撒谎骗她家里人的,那二十块钱也是她主动塞到我手里的,我推都推不掉,那……那不应该罚我吧?”
“照你这么说,那些不孕不育的受害者来找你看病也不应该罚你呗?”小虞公安说,“毕竟是他们主动找上你,求你给他们治病的,那钱也是他们硬塞到你手里的,你怎么推也推不掉是吧?”
小虞公安这话可是在说反话,结果没想到洪阿婆还真的打蛇随棍上,点头就说:“确实是这个道理啊。”
“行。”小虞公安都被笑了,被无语到的,“既然你觉得你做的那些事儿都不应该罚你,那你就跟我们老实交代你这些年都给什么人看过病,又收了多少推也推不掉的钱?”
洪阿婆一下子就闭嘴了。
小虞公安见状,轻哼一声:“跟我打马虎眼?别说是门了,连窗都没有,你干的那些事儿违不违法,你心知肚明。”
小张公安也说:“总之还是那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的本事你也瞧见了,就你干的那些事儿,不是你不交代我们就查不到的,你要是不配合我们的话,你真想剩下的日子都在劳改农场里过完吗?”
洪阿婆这个年纪说年轻不年轻,但是说老也不是特别老,要是他们家有长寿基因的话,那么少说她还能再活二十来年。
而她所犯的那些罪,除非她开的药真的吃死人了,要不然的话就算真的重判,也不可能判死刑或者无期的。
为了让洪阿婆老实交代,小虞公安和小张公安他们可以说是把道理都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