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自己抹脖子。”
围观群众:“……!!!”
“只要我死在你前头,你就没法死在我面前。”王来娣说完,就要动手,当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时,王耀祖吓得哇哇大叫:“姐姐姐姐姐你快住手!爸妈我不想死啊!你们别要我姐的工作了!我命都要没了,还要工作干啥啊!”
眼见着王来娣居然是来真的,老王两口子都慌了,他们一个道:“住手!住手!王来娣你给我住手!我们不要你工作还不成吗?”
“对对对,只要你放了耀祖,啥事儿都好说。”
小虞公安一直在注意着王来娣,见她听到老王和他媳妇的话后神色都有些松动,她突然开口了:“来娣你听到了吧?虽然你爸妈之前骗了你,但是他们这会儿是亲口说了不要你那份工作的,所以你赶紧把刀子放下,别冲动,你还那么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要是动手了,王耀祖死了,你得偿命,王耀祖没死,你大半辈子也毁了,这值得吗?”
“你要是不信你爸妈说的话,那我让他们给你立个字据怎么样?”
怎么样?
那当然好了。
原本有些松动的王来娣听到小虞公安的劝说后,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父母有多会骗人,刚刚明明被她拆穿了,他们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样的人仅凭嘴巴说的话可信吗?
王来娣觉得不可信,于是她点头道:“行,那就让我爸妈他们立个字据,写清楚他们不能再逼迫我把工作让给王耀祖。”
老王媳妇一听有些迟疑:“都是一家人了,要立啥字据啊?”
虽然她没有读过书,却也知道啥叫白纸黑字,说过的话可以当做是放屁,但是写到纸上摁了手印就不一样了。
“一家人咋了?谁让你们夫妻俩都有前科?现在你俩连字据都不愿意立的话,叫来娣怎么相信你们说的话是真的?”小虞公安皱着眉训了老王媳妇一声后,扭头对王来娣道,“来娣你别冲动,今天有我在,我肯定让你爸妈给你立这个字据,你要是觉得光立字据还不行的话,我还可以帮你把你爸的厂领导喊来,让他们给你们当见证。”
那不行!
老王不是不知道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不厚道,只不过是为了儿子,他们假装不知道而已。
这种事情在左邻右舍的面前闹一闹就算了,真要闹到厂领导的面前,倒霉的那就是他了。
于是老王对自己的媳妇呵斥一声:“让你立字据就立字据,哪来那么多废话?”
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工作,老王和他媳妇最终还是立好了字据,摁下了自己的手印,小虞公安还以人民公安的身份在这份字据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交到了王来娣的手上。
那份字据不过是薄薄一张纸,但是王来娣拿到手上的时候却觉得重若千斤,因为有了它,就能够保证她的工作不会被逼着让给王耀祖了。
而那边的老王媳妇抱着死里逃生的儿子,也是一阵后怕,觉得在邻里街坊面前丢了脸面的老王更是一个没忍住冲上来就要给王来娣一巴掌。
结果他的巴掌没有打到王来娣的脸上,手腕就被小虞公安死死抓住了:“干什么?当着公安的面都敢打人?你信不信我把你拘回派出所?”
老王压根没想到看起来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似的女公安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明明那只手看起来纤弱得很,结果他的手腕却感觉像是被一个铁钳死死钳住似的,不仅让他的巴掌再也扇不下去,还让他的手腕一阵阵地疼。
“公安同志,你快放了我男人吧,他就是气来娣这孩子不听话,她咋能拿刀子往她弟弟脖子上抹呢?你瞅瞅,我们耀祖的脖子都出血了。”
老王媳妇一边说着,一边让王耀祖露出脖子上的伤口给小虞公安看。
小虞公安看了,张嘴就道:“不就破了点皮吗?眨眼的功夫就能愈合了,大惊小怪啥?”
“再说了,来娣为啥这么做你们心里没点数啊?都说父母是孩子学习的榜样,你这么做,来娣不就跟着你学吗?所以要怪能怪孩子吗?只能怪父母没做好。”
老王媳妇一听,眼睛都瞪大了:“王来娣她都二十岁了,她还是孩子吗?”
小虞公安道:“别说二十岁了,就算四十岁她在你面前也还是孩子啊,这次的事情你们做父母的得好好地检讨一下自己,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了,你们还这么重男轻女,是想要跟主席唱反调吗?”
“那不能。”
“我们可没有。”
老王和他媳妇被小虞公安最后一句话吓得脸色都青了,这年头跟主席唱反调,跟直接要造反有啥区别啊?
这么大的罪名他们可担不起。
见老王和老王媳妇都消停后,小虞公安又看向王来娣,她对她道:“今天你爸妈逼你把工作让给你弟弟,你就拿刀子要抹你弟弟的脖子,那下次他们逼你嫁人,你要拿刀子抹娶你的人的脖子吗?要是他们花钱收买你厂里的领导背着你把你的工作转给你弟弟,你也要拿刀子抹被收买的领导的脖子吗?如果他们偷摸着拿你的户口给你登记下乡,你照样要拿刀子抹知青办的人的脖子吗?”
“王来娣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