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肖国强一朝飞黄腾达之后的表现也真的是让田翠花感到心寒,所以确定自己的丈夫已经被人掉包了,她在震惊过后就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决定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不知道真正的肖国强去哪里了,也不知道假的肖国强为什么要冒充她的丈夫,她只知道在肖国强被掉包之后,她的日子不仅越过越好,而且越过越风光。
为了保住这份风光,田翠花不仅对外“澄清”了自己丈夫没有出轨的事情,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替他打起了掩护,让他这两年都没有在外人面前露出过什么蛛丝马迹。
田翠花心里面是这么想的,嘴上却道,“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假的老肖居然会跟敌特和fan革命扯上关系,真的,你们相信我,我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会举报他的。”
对于田翠花说的这句话,不管是叶干事还是李干事,都是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她既然知道肖国强如今的身份地位足以让她面上有光的话,那么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革委会副主任的位置有多重要?
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被掉包顶替了,她却可以一直瞒到现在,刚刚要不是被他们吓一吓,她甚至还想继续为曹家根隐瞒。
所以对于这样的人说的话,不可全信,不过——
叶干事在“真肖左旋”这四个字下面划了两条横线,关于这点他觉得田翠花应该没有撒谎,于是结束了一轮对她的审问后,叶干事迅速将此事上报。
……
政保科同志的抓捕行动实施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以至于“肖国强”到了政保科的办公室,也仍然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了。
见政保科的人请医生给他检查两只胳膊,又扒拉他的头发看他的头顶,“肖国强”面上不显,心里却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不知道自己具体被关了多久,总之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终于有人进来了。
他们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肖国强”的心沉入了谷底:“肖国强……不对,应该称呼你为曹家根才对,你有什么想要跟我们交代的吗?”
“什么曹家根?你们在说什么?”面对这个已经许久都没有再听到的名字,“肖国强”表现得仿佛第一次听说一样,“我是肖国强,你们认错人了吧?你们的领导是谁?让他过来见我,就算是政保科的人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抓我一个革委会的副主任。”
派来审问“肖国强”的卢干事早就猜到他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了,但是见他不仅否认,而且还否认得这么彻底,他还是忍不住道:“你和田翠花不愧是当过两年夫妻的人,这反应不说一模一样,也相差无几了。”
听到卢干事这话,“肖国强”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悦和嫌弃。
一旁的胡干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片刻后开口道:“你或许不知道,我们同志在审问田翠花的时候,不过是问了她两个问题,她就立马反问我们是不是怀疑她丈夫被掉包了,不等我们回答,她又迅速否认了这件事。”
“你说她的反应是不是和你一样?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肖国强”闻言,微微垂眸,敛下了眼底的惊讶,在他的眼里,田翠花一直都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结果从胡干事说的这件事里面却透露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早就知道他不是真正的肖国强?
这怎么可能?
“肖国强”怀疑胡干事是在诈他的,结果却听到他继续往下说,“不过当她得知你有可能和敌特、fan革命沾上关系后,她立马就向我们老实交代了。”
胡干事把田翠花是如何发现并且验证他不是真正的肖国强的过程都说了,后者听完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早就被一个他根本看不起的蠢货给识破了身份?
这个事实比他被政保科的人给抓了还要让曹家根难以接受,尤其是听到胡干事说“亏你还以为自己演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在田翠花的眼里都全是漏洞”的时候,他更是直接破防了。
“胡说八道,田翠花那种蠢货怎么可能发现得了我是假扮的?一定是你们为了激怒我,故意往她脸上贴金的吧?”
见曹家根终于亲口承认自己就是假扮肖国强的,胡干事笑了笑:“要是这么想能让你安慰到自己的话,你就这么想吧。”
曹家根:“……!!!”
他都这么说了,让他还怎么这么想?
曹家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结果胡干事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他道,“不过想归想,你还是得跟我们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成为敌特的?当上敌特后都干过什么事儿?”
“什么敌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曹家根说,“我承认我假扮肖国强了,但那是他拜托我的,两年前他出了意外,正好那时候我跟他相认了,他怕自己就这么死了,以后家里的妻儿老小没人照顾,就求我顶替他的身份,我……”
曹家根的话还没有说完,胡干事就打断道:“那你跟我们解释一下这本密码本是怎么回事儿?”
他的话音刚落,卢干事就配合着拿出一本密码本,看到那熟悉的本子,曹家根瞳孔一缩。
“还有跟这本密码本一块搜出来的电报机又是怎么回事儿?”
胡干事这次话音刚落,卢干事就没有办法配合着拿出一台电报机了,不是拿不出来,而是他根本没有带进来。
不过他可以配合着胡干事对曹家根道:“你没想到吧?多亏了田翠花的老实交代,我们才能把这些东西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