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悦先让杨母直接称呼她“三悦”即可,然后拒绝道:“不用客气了,阿姨,我们这次来其实是有点事想要问问你们的。”
“啥事儿啊?”
“四河今天在你们家看到一张照片,听卫国说,那是他的堂舅曹家根。”小虞公安看着杨母道,“我想跟您打听一下关于这位曹家根的事儿。”
“打听曹家根的事儿?”杨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带着几分惊喜地问虞悦,“三悦你认识我堂哥?你是不是见过他?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小虞公安反问:“听您的意思,您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是啊,早在二十年前开始就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杨母跟虞悦道,“曹家根是我堂哥,二十年前他突然就离家出走了,谁也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这么多年了,我大伯一直惦记着他,去年知道我要来江城生活,还专门拜托我帮他找找看我堂哥是不是到江城这边来生活了,怕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还专门给了我一张他年轻时拍的照片。”
她一边说着,一边去拿照片,然后递给虞悦道,“你看看这张照片,上面的人就是我的堂哥曹家根。”
虞悦她手里接过了照片,只看一眼她就知道俞河为什么会把照片上的人认作是年轻时的肖国强了。
因为和肖国强长得确实很像。
小虞公安问杨母,“阿姨,您能跟我说说曹家根的情况吗?二十年前他为什么会离家出走?”
说起往事,杨母忍不住叹了口气:“唉,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我这个堂哥不是我大伯亲生的。”
原来杨母的大伯跟大伯母结婚之后一直都没有孩子,后来实在是没办法了,就打算收养一个。
正好这个时候杨母的二姑姑生了一对双胞胎,而且两个都是男孩,这种事情放在别人家可能是大喜事,但是放在二姑姑的婆家就不是了。
因为他们家太穷了,所以即便是迎来一对双棒,他们也没有太欢喜,后面杨母的二姑姑想起了自家迟迟没有孩子的大哥大嫂,就请人写了一封信回娘家,问他们愿不愿意收养其中一个孩子。
杨母的大伯和大伯母自然是愿意的,尤其是大伯,妹妹生的孩子跟他有血缘关系不说,妹妹还远嫁外省了,这辈子能见面的机会都不多,也不用担心孩子长大后他们回来跟他们抢。
“后来我大伯和大伯母就去了一趟我二姑姑的婆家把孩子接了回来,还给他取名叫曹家根。”
为什么取这样一个名字,可想而知了。
“其实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我 堂哥不是我大伯大伯母亲生的,等我堂哥慢慢长大后,他也知道了,我大伯倒是不担心,因为我堂哥即便不是他亲生的,也是他外甥,但是我大伯母就不一样了,她担心等她老了之后,我堂哥会不孝顺她,所以后面她就想办法让我堂哥跟她娘家的侄女结婚,但其实我堂哥一点也不喜欢我大伯母娘家的侄女。”
这点从他们婚后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就看得出来,杨母说,“至于我堂哥为什么会离家出走,说实在话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在他离家出走的前一天又跟我堂嫂大吵了一架,不仅如此,还把家都给砸了,听说他是第二天凌晨就离开的,还有村里人看到呢,不过那时候大家都没有想过他会一去不回。”
现在距离曹家根离家出走已经二十年了,大岗村的人提起他都觉得他大概率是死在外面了,毕竟二十年前外面可算不上太平。
但是杨母的大伯仍然不死心,要不然也不会得知杨母要到江城生活的时候专门给了她一张曹家根的照片了。
“其实说实在话,我觉得我堂哥在江城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我三姑姑就在江城生活的,他这些年要是在江城的话,我三姑姑总不可能一次都没遇见过吧?”
这可不好说了。
虽然江城说大不大,但也说小不小。
小虞公安等杨母说完之后,开口问她:“阿姨您的二姑姑,也就是曹家根的亲生母亲是不是姓刘,叫刘大妹?”
“嗯?”杨母惊讶极了,“三悦你咋知道的?”
看到杨母这个反应,小虞公安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杨母:“我再冒昧问一句,您二姑姑是被过继出去了吗?”
“对。”杨母点头道,“我们大岗村是一个杂姓村,村里的人基本上都是逃难到那儿落地生根的,所以村里的姓氏并不统一,我二姑姑虽然被过继到刘家了,但因为刘家跟我们关系好,所以我们一直都有往来,家里的小辈也是按照二姑姑在我们家的排序来称呼她的。”
小虞公安又问道:“那你们这么多年有跟你二姑姑家联系过吗?”
“很少了。”杨母摇头道,“反正我出嫁前基本就没有再听说过关于我二姑姑的事儿,出嫁后就更加别提了。”
小虞公安相信杨母没有撒谎,因为他们要是和肖母有联系的话,那么不会不知道她早几年就已经跟着儿子来到了江城生活。
杨母说完,看向虞悦问她:“三悦,你突然问起我堂哥的事情,是不是你们见过他?或者知道他的消息?”
想到虞悦的身份,她脸色微变,“他不会犯什么错误了吧?”
“阿姨您别多想,我们确实是见过一个跟您堂哥挺像的人,但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就是您堂哥。”小虞公安说完,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拿着的照片,问杨母,“这张照片能暂时借给我吗?您放心,等我用完会还给您的。”
“你有需要的话就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