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的话勾起了不少围观群众们的记忆,因为林杏花是个乡下姑娘的原因,所以即便杜阿婆那么拿捏折腾她,大家伙儿都以为她会一直忍气吞声下去。
结果任谁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收拾行李回娘家,更没想到她回了娘家之后竟然不再回来了。
按理来说,既然林杏花跟老杜离婚了,那么她当初穿着离开的衣服这会儿不可能出现在杜家的。
但是偏偏它在杜家出现,而且上面还沾满了血。
围观群众看看虞悦手里拿着的血衣,再看看被小张公安押着的老杜,脑子里已经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个可怕的猜测了。
“这衣服上面的血该不会是林杏花的吧?”
“造孽哦,伤成什么样才能流那么多血啊?”
“还伤成啥样?要我说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
林杏花哪里是凶多吉少?
她分明是已经遇害了。
早在虞悦他们躲在老杜家的厨房外守株待兔时亲耳听到他承认自己亲手打死林杏花后,他们就已经确定她遭遇不幸了。
所以虞悦他们逮捕了老杜之后要做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搞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杀害林杏花的,而第二件事则是找到林杏花的尸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死罪难逃了,老杜再次被抓进派出所后他始终一言不发的,气得蹲守了半夜的公安们火气蹭蹭地往上涨。
“师父,我在收集物证时,从那件属于林杏花的衣服上发现了这个。”虞悦当时抖衣服不过是见它沾上了尘土,所以才下意识地抖了抖它。
结果没想到把衣服抖开后,有一张纸从上面飘了下来。
梁公安看了一眼小徒弟递过来的那张纸,旋即看向她,就听到她说,“师父我想我们可以对症下药,这样说不定能撬开老杜的嘴。”
梁公安点点头,带着虞悦就重新走进了审讯室,老杜看了他们师徒一眼后,依旧沉默不语。
虞悦主动开口道:“杜满仓,我们这么多人亲耳听到你亲口承认是你打死了林杏花,还在你家找到了一件属于林杏花的血衣,哪怕你什么都不说,也不影响给你判刑。”
“既然如此,那我还浪费那么多口水干嘛?”
老杜终于开口了,他没有忘记虞悦这位新人公安,要不是在第一次审问的时候她表现得像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小白似的,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上他们的当。
被抓之后老杜很清楚,这次他是活不成了,但即便他活不成了,他也不想让虞悦他们这帮公安那么得意。
他们想知道他是怎么杀害林杏花的?他们想知道林杏花的尸体埋在哪儿?
哼,他偏不说。
“当然是为了你自己了。”虞悦说,“你不会以为我们要你老实交代只是为了我们吧?”
老杜冷笑一声:“你们的当,我已经上过一次了,绝对不会再上第二次。”
“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虞悦看着老杜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既然亲手打死了林杏花,林杏花必然会对你恨之入骨,等你死后,你以为林杏花会放过你吗?”
老杜笑了一下:“生前我都能打死她,死后我又哪里用得着怕她?”
“是吗?”虞悦说,“但我听说枉死的人死后会变成厉鬼,怨气越重,本事就越大,你亲手打死了林杏花,还给她泼脏水冤枉她跟人私奔,害得她在林家村的名声一落千丈,不仅如此,你还不让她入土为安,致使她死后得不到至亲的祭拜和供奉。”
“我想林杏花应该对你怨气很重吧?毕竟她生前遭你杀害,死后还受你糟践。”
虞悦的这番话一出,不止是老杜,就连守在审讯室的门口把风的小张公安也忍不住皱起了他那张糙脸。
要命了,三悦她咋啥都敢往外说啊?
小张公安现在知道他师父为啥要他守在审讯室的门口了,这要是不帮忙把风的话,被谁听到了也不好啊。
虞悦可不知道自己的话吓到了小张公安,见老杜终于变了脸色,她乘胜追击道,“所以我劝你最好就是老实交代,还林杏花一个清白,让她早日可以入土为安,不然的话时间越久,她怨气越重,到时候你就算求神拜佛,死后也别想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