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姥姥醒了,我哥这是高兴呢。”倒是和安嘉天是异卵双胞胎的安嘉平看上去比母亲和哥哥都要稳重,如果安悦在的话会惊讶地发现,他们两个长了一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不过老大安嘉天偏向阳光硬朗,老二安嘉平相比之下则俊美更多,仔细看看,后者和安悦更像是亲生姐弟俩。
“妈咪醒了?”安清欢眼睛蹭得亮了,一把扯开碍眼的大儿子,那股子冲动的劲儿看得刚从厕所出来的安朝颜眉头紧皱:“我上个厕所,你们还都在门口迎接我啊?”
“妈咪!”安清欢第一次没理会亲妈的臭脸,那张清冷倔强的脸上唰得流下泪水,止都止不住,把两个常年生活在她威亚的儿子吓得不轻,更把安朝颜看得心尖猛地抽痛一下。
“哭什么?那混蛋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
“妈!你说什么呢!”看着母亲好似下一秒就要撸袖子去揍人的表情,安清欢又好笑又后怕。
好笑的是妈咪的脑回路居然又跑到了这上面去,委屈则是没由来的,好像是每个归家的孩子看见母亲的时候都会产生的一种本能冲动。
安清欢吸了吸鼻子,竭力让自己能够装出比妈咪更可靠的大人模样。
她实际很害怕。
妈咪一句话不跟她商量,就突然接受了这么冒险的治疗方案。原来她在港城过得一点也不好,本以为陈恒那小子好歹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儿,却不料那竟然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安清欢不仅要出面稳住安氏董事局的施压,更要处理弟弟家的狗血事情,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给妈咪下毒的人。
是的,上辈子那个无声无息要了安清欢命的是一种慢性“毒”,更准确来说,是一种能够促使她的基础病严重的“补药”,这些原则上还是不会要了她的命,尤其在如此高端的医护背景下,但如果她上次昏迷入院后没有及时“醒来”,那么后续的“治疗”究竟是会把她推到哪一步,就可真得不好说了。
一想到自己这些天拿到的数据,安清欢就恨得牙痒痒,也由衷感谢老天给了她机会,让妈咪上次醒来,让她失忆,自己才能从国外赶回来,也才发现原来她这么不是东西。
安清欢眨眨眼,突然想到了自己这几天一直在做的梦。一个很长很清晰的梦。
梦里的安朝颜没有失忆,上一次的昏迷就带走了她,等到自己赶回来的时候,陈恒早已经把人火化了,留给她的只有永无至尽的悔恨。
由于情绪出现了巨大的冲击,她一时没有走出来,只浑浑噩噩地办完了剩下的事情,那时也发现了安悦的身世,不过要比现在晚不少时间,但安清欢已经完全没有心力了,直到——听到了安悦的死讯传来,她才突然醒来,走出门去却发现原来一切早就变了天......
竭力收住险些失控的情绪,安清欢深吸一口气,不去想那个梦,她从接过小儿子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脸,上前一步挤开了贺修远,搀扶住了安朝颜的胳膊。
女儿突如其来的“懂事”搞得安朝颜反而有些不自在,略带诧异的眼神掠过清欢发红的眼角时,终究只是一顿后又装做了无事发生。
“我让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半躺在床上,安朝颜轻声问道,目光却停在了后面的两个孩子身上。
安清欢看懂了母亲的暗示,却没有顺着她的意思来,“嘉平和嘉天也不小了,今年都要成年了,不能总是被保护得很好。”
安朝颜嘴角一抽:“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影射什么?”
安清欢:“......您想多了,我以前那驴脾气,也不光是保护太好的原因。”
安清欢讶异地一挑眉:“我这毒没白中啊,你居然都会说实话了。”
安清欢被亲妈的实在话搞得满脸躁红,扭过身去瞪了一眼忍笑的两个儿子,轻咳一声,试图言归正传:“您休息的这三天,集团没有什么事情,只是陈恒那里,我们以为您配型为由,名正言顺地拿到了陈雅欣的DNA。”
“那臭小子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不过我看他的表现并不慌张,因为从父女角度来说,他们俩的确是亲生关系。”说到这儿,安清欢从随身携带的文档袋里抽出一份文档,递给了安朝颜,继续说道:“按照您的要求,不让我打草惊蛇,所以我并没有将佳萍姐牵扯进来,而是碰巧借此发现了一个被修改多年的秘密。”
安朝颜低下头,手里是一份陈雅欣过去所有做过的体检报告扫描件,只有十几页,全部是首页基础信息的部分,每一张上,她的血型都与另外一份最新报告上的血型显示不一致。
“显然,这二十几年,一直有人在帮助陈恒,更准确地说是帮助方薇薇和陈雅欣母女俩。”
“顺着这条线摸下去,我查到了——”
安清欢的轻言细语在宽敞明亮的病房内响起,语气平缓,可吐露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原本还在憋笑的两个大男孩逐渐坐直了身子,神情渐渐地变得严肃,眼底的震惊明晃晃写着三观重塑中。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