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怎么应对?
“你妈咪累了。”贺修远的一句话解脱了正在纠结中的安悦,松了口气看过去,果然安清欢也意识到现在时间不早了,悻悻然地拿起了手包,“我先回去吧,总得好好消化一下。您也不要过于伤心,身体最重要。”
看着“女儿”望过来的关怀目光,安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安清欢的下一句话,险些没把安悦从椅子上吓掉。
“明天一早我来接您去看佳萍姐,不过她现在身体还在调养中,医生说不易情绪起伏过大。雅欣和安悦换身份的事情,您看要不还是晚点再说?”
安悦腾得一下坐直了身子,如果不是一旁的贺修远当即把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做出了一副好似安抚的模样,多半会让安清欢感到奇怪。
“我们会好好考虑的。”贺修远目光瞥向对面墙上的钟表,声音中罕见透出几分严厉:“清欢,一切以你妈咪身体为重,现在她需要休息了。”
安清欢:“......”贺叔叔和妈咪和好了吗?怎么说话一副男主人的口吻。
视线转向妈咪并未表现不满的表情,安清欢心下不合时宜地涌起一股欢喜,一副秒懂地表情点点头,迅速拿齐东西准备往外走。
“我这就回去了,不打扰您二老的二人时光了。”
什么二人时光?!
接二连三的消息轰炸,安悦脑瓜子嗡嗡的。当房门被带上,房间里只剩下她和贺修远时,一种仿佛被蛇盯上的阴冷感,渗得安悦遍体生寒。
“现在没有别人了。”贺修远程起桌子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薄唇微启,眼中流露出慈爱?的光芒。
安悦咽了口口水,脑中顿时警铃大作。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有机会怀疑你的问题。”贺修远淡淡一笑,“安悦,是你吧?”
安悦身子往后一退,森森凉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她下意识想要反驳,却被贺修远抢先一步打断。
“这件事,朝颜清楚,也是她拜托我,如果若是你们二人再次互穿,麻烦我帮你遮掩一二,不信的话,你可以给她发条信息验证一下。”贺修远说着拿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摁下待机键的同时,一扇装饰屏风缓缓向着两边打开,露出藏在里面的电视。
“我认识她。”
电视里恰好播放到两位新嘉宾出现,随后安朝颜在面包车里提及姜雯的片段,信息太多,安悦一时竟忘了伪装,脱口而出道:“奶奶居然认识姜雯吗?”
贺修远疑惑地扭过头去,在看到安悦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回去,只是心里却默默记下了这点。
“应该称不上认识,顶多算是见过。”贺修远依据对安朝颜的了解,提出了个猜测:“这女孩多半和陈雅欣脱不开关系。”
“啪!”精美的茶具被失手打落在地,安悦愣愣地擡起头,脸色惨白,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接受了贺修远知道真相的事实,满心都在方才那句话上,一张口才发现声音哽在喉咙里,涩得发胀:“爷爷,您说的是哪种关系?”
爷爷?奶奶!
贺修远被这声称呼哄得大脑皮层都愉悦地舒展开了,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他明白了沈兆军的执念。
这下让贺修远再看安悦时,多了几分看待孙辈的慈爱和耐心,见孩子都被吓坏了,二话不说把管家喊了过来。
作为一个能在贺修远身边呆住的管家,这位从国外一直跟到现在的年轻男人早已把港城复杂的人际关系摸了个一清二楚。
“关系甚笃,陈小姐经营的品牌合伙人就是姜雯。只是她此前长期在国外读书,为人较为低调,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
短短一句话,轰得安悦人都蒙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无害的女人,话却是冲着靳惟去的:“这个男的呢?您了解吗?”
管家诧异地看了一眼安悦,心下有些惊讶安董对自己的称呼,面上却依旧不改,拿出了专业的素养来:“我对靳惟的了解不算多,相比之下,他背后的靳家深耕娱乐影视行业,在内地和港城都有不容小觑的地位。”
“影视?是荣微吗?”安悦抖着嘴唇说出那个名字时,整个人依旧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再得到管家肯定的回复后,顿时如坠冰窟,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安悦牵动嘴角,想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最后却只往下耷拉,失魂落魄地松力靠在了沙发上。
贺修远见她状态不好,示意管家先行离开,心下实在不忍属于朝颜的脸上露出那副表情,将一杯热茶捧到了安悦掌心里。
“时间不早了,爷爷先去休息了。”
“好。”安悦愣愣地点头,实则什么都没听见,她脑海里始终充斥着上一世张毅的讥笑谩骂和陈雅欣的虚伪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