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正排队等着让安向军把脉的沈老,就那么满脸无助又懵逼地被一个比他看起来年轻,比他看起来俊朗的亲媳妇儿给扯到了一边去。
“哎,我眼花了吗?”沈兆军有些不敢置信,他和谢道梧都快一年没见了,怎么会在安家村见到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呢?
“没看错,是我邀请梧桐姐姐来这里做客。”安朝颜拉过许久没见的谢道梧,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坐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又从旁边拽过一条板凳自己坐下。
慢了一步进来的张老,趁此机会,悄悄把张桂芬拉到了厨房去。
谢道梧是个看似冷淡,实则有些马大哈的脾气,这边才坐下,还没来得及喷老头,眼睛又被安向军身上的短袖褂子吸引住了。
“这衣服不错,审美很好,咦,居然还是手工刺绣的吗?”如果不是安朝颜拦着,谢道梧已经要上手去摸。
沈兆军见状冷哼一声:“一副没出息的样子,那是人家儿子给亲爹做的。我儿子从来没给我亲手做过。”
“你儿子那么多,谁知道你骂得是哪一个。”谢道梧搭理都不爱搭理对方,只满眼放光地盯着安向军看,把这个老实巴交的村医看得脸红脖子粗,浑身不自在。
“还有吗?”
“有什么?”安向军挠了挠头。
倒是一旁的郭菀,早得了安朝颜还是安悦时的提醒,嘴角挂着温婉的笑意,扶着腰站起身来:“这都是我丈夫闲时的爱好。您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带您去看看。”
“好!”谢道梧喜不自禁,喊上自己的助理,从始至终没给沈兆军一个多余的眼风,跟着郭菀去了那个大衣柜。
事情交给大嫂,安朝颜很放心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擡眸看见沈兆军气得哼哼的脸,乐了:“你生什么气呢?”
“没事儿。”沈兆军也说不出来,可能是年纪大了,每次和老妻见面,心里都有点别扭的隐秘欣喜,但她却又从来不正视自己,难受,却更加难以启齿。
安朝颜眼皮一掀,就看出了老友逞强的意思,一哂正想怼他两句,或许是老友们相聚,她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你怀瑾阿姨呢?”安朝颜扭头对着女儿问道。
安清欢一愣,猛地拍了一下脑门:“怪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发生什么了?”安朝颜坐直身子,神色严肃。
“本来听说您失忆了,阿姨要跟着一起回来的,可是临上飞机时,嘉怡突然发作了。”安清欢满脸懊恼,忙于妈咪的情况,她居然把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安朝颜沉下来脸,她换回来后第一时间看了手机,很确定,怀瑾没有给自己发过消息。
这不对劲。
她是嘉怡的干妈,怀瑾不可能不第一时间跟自己报喜讯。
安朝颜没再耽搁,拿出手机呼出了颜怀瑾的手机号,对面嘟嘟嘟响了半天,一直没人接听。
安清欢见状,同时拨打赵嘉怡的电话,结果也是这样。
“妈咪?”安清欢压下心头的焦灼,看向母亲,甚至她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大人”体验卡已经悄然到期。
安朝颜抿唇快速理顺安家村的事情。
张桂芬夫妇俩的餐馆就等着沈兆军回去发酵即可,暂时不着急。
谢道梧那边,她相信郭菀的社交能力和安昭的手艺,加上有自己的背书,事情不会很棘手。
安悦那边,主要等着港城那边的消息传来。
安康......问题不大,这小子一定是跟着去首都学习了。
“联系一下,我要立刻飞澳洲。”安朝颜果断下了决心。
“好!我这就去安排。”
“朝颜,我陪你一起吧。”沈兆军说话时很快,说完却又有些犹豫,安朝颜懒得理他:“别装了,老夫老妻一年见一次,梧桐姐姐没赶你之前,留在这给她当牛做马吧。”
“那你自己去?嘉怡找的好像是一个华人商人家庭?”沈兆军依稀听说过,确切来讲,赵嘉怡在他们的朋友圈是个有些特殊的晚辈。
颜怀瑾四十岁才有了她,所以小姑娘年纪小辈分儿大。她妈年轻时是亚洲范围内知名度很广的大明星,低调隐婚产女后把孩子的个人信息被保护得十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