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张照片没有寄出去,在99年春节来临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促使他不能把照片给任何人看。”贺修远说。
“对,这照片能拿到手也是机缘巧合。我那时看安悦十分像你,本想着会不会是安叔叔在内地的亲戚,也是闲得慌派人去查了一下,没想到当初洗照片的老板觉得这件衣服好看,竟然偷偷自留了一张,还摆在了店里。”沈兆军想起助理提的这点,感慨万分。
贺修远没想到沈兆军这么快就交了底,说着他把手机里查到的信息摆到桌面上:“安悦第一次被张桂芬和安向军带回来的时候已经两岁多了,个头比他所谓的同胞弟弟安康大了一大圈,反应还可以,但是说话很不利索,找到一个她的同学提起来这事儿的时候提起,安悦小时候的外号叫小结巴。”
其实很明了了。
安朝颜朝颜突然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又像是被莫名撑起来一口气似得,哑声道:“修远。”
“我在!”贺修远修远腾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帮我回一趟港城,我会吩咐郭朗取得陈恒留在医院的样本,你亲自把安悦的样本带回去交给他。”
看着心爱之人交付信任的目光,贺修远的胸口腾起一股热浪,“交给我,你放心。”
“哎哎哎还有我呢,!给我分配个任务啊!”沈兆军可不愿意这是落下她,“说起来,这可是我先发现的!朝颜,回头要真是孩子换了,我可算是头号功臣。”
“放心落不下你。”安朝颜揉着眉心,“你帮我去一趟疗养院,亲自盯一下佳萍的治疗。这么多年我只当他二人感情不和,陈恒那小子总不至于对自己的结发之妻下手。但虎毒尚且不食子,换孩子这事儿他脱不干净,拜托你亲自盯着找最好的医生照料佳萍,顺便取个样本一并送去检验。”
话音到这儿,安朝颜觉得嗓子被哽住了似的,无尽的愧疚裹挟住她,说也说不出话来。
“你别太责怪自己。”贺修远温声安慰安朝颜,可下一秒安朝颜的话却让他陷入了冰冷的暴怒之中。
“还有一件事。一个多月前我突然昏迷,现在虽然看似身体无碍,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昏迷当天的事情我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那天阿萍刚好不在家,不过这件事情你们两个都不要插手。”
“果然有猫腻是吗?”贺修远用了反问的语气,却是肯定的眼神,那股从上飞机时积攒到现在的悔恨和后怕,在安朝颜这句轻描淡写的话里,积聚到了顶点。
安朝颜纳闷:“你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
“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贺修远无比认真的表情让安朝颜一度恍惚,那目光里的沧桑与执拗,似乎穿过了几十年的岁月,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她,亦或者说是,恳求她。
“你说。”安朝颜不知为何莫名有些紧张,好像不答应的话,眼前的人会做出什么很恐怖的事情。
“一个多月前你昏迷的事情,交给我来查。”贺修远坚定的声音在安朝颜家小小的房子里,平静的道出了两辈子的坚持。
安朝颜莫名的,没有再坚持。
三人的短暂会晤很快结束。安朝颜回到自己睡了好几天的房间,从桌子上拿起梳子,确认上面有带着完整毛囊的头发,交给了贺修远,后者早饭都没吃,直接上车赶往了机场。
与此同时,几乎前后脚的,留在安家大宅给姐姐看院子的郭朗,正准备去花园晨练,放在床头的手机一震,点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盯住陈恒三口人,不准他们离港,勿打草惊蛇】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