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水?女孩在最后就是放水?若都是你这么想,怕是一会儿来接亲的小伙子们要吃大亏了。”安悦拉着安清欢躲到屋檐下,探头探脑地一脸新奇,见沈兆军上来就是刻板印象,忍不住回怼道。
“妈咪,您慢点!”一旁的安清欢头疼地拉着过于活泼的老妈,余光瞥向贺修远,却见他专注地盯着那个小姑娘的脸,眼神和记忆里看着妈咪时几乎一模一样。
安清欢心里一沉,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打量那个莫名其妙进入到视野里的小姑娘,仔细看看,确实和她眉眼有几分相似,鼻子也像,耳朵不太像,耳垂又大又厚实,这样的耳朵她就在大嫂张佳萍身上看到过。
莫名其妙的,安清欢脑子里闪过一句“侄女像姑姑”,顿时整个人一晃,有些细微的话语巧妙地联系到了一起。沈叔叔的话里有话,妈咪和那位张女士的异常,还有这张怎么看都特别像自家人的长相,尤其那个举手投足间,越看越像安家的......等等!她跑到哪里去了。
安清欢被自己的猜测惊出一身冷汗。
她大哥在内地有个私生女,长了一对和大嫂一模一样的耳朵?
这想法不仅离谱,还让人不敢细想。
“妈咪,这姑娘看起来和雅欣差不多大。”安清欢神色不属地问安悦,后者沉浸在一会儿即将开始的接亲游戏里,压根没听清,随意点了点头,更没注意到安清欢瞬间煞白的脸。
五点半,接亲的六辆轿车依次停在了新娘家门口,沈泽跟在新郎后面,夹在四个伴郎中间,模样出挑地格外扎眼。
“很简单,你们出三个人,全赢了就能进,输了就做惩罚游戏。”新娘大哥说完指了指右手边摩拳擦掌的四个伴娘,手里拿的都是一些无伤大雅但却搞笑十足的小道具。
“两女一男,兄弟,嫂子还是你心疼你!”
“对啊,哎呀,咱们这边全是大老爷们,一会儿可得怜香惜玉点。”
沈泽不语,他甚至往后躲了躲,直觉告诉他,有安姐在的地方,一定有阴谋,比如看似最弱的郭菀,可能是个大boss。
谁料他想躲,别人不让。
新郎官随手一点,就把他分配给了安朝颜。
沈泽坐下时,心都凉了半截,但转念一想,杀招留一个就够了,“安悦”或许只是个迷雾弹?
“准备好了?”安朝颜活动了一下手腕,年轻的身体带来的活力让她的灵魂都跟着战栗。
赢不赢的不重要,但——
“承让了。”
“不好意思,你手腕没事儿吧?”
一前一后响起的女声,前者干脆中透着霸气,后者温婉里藏着歉意。
安朝颜冲着龇牙咧嘴、怀疑人生的沈泽露齿一笑。
其实输赢很关键,她就是得赢。
六点整,新娘接出,安朝颜和沈泽跟着上车,两人的工作要一直持续到中午流水席结束。
“我们回去休息吧。”安悦用的毕竟是个六十多的身体,起得早又兴奋,撑到现在有些扛不住。
“好,妈咪。”
沈兆军也没兴趣继续待下去,挥挥手拍了拍贺修远的肩膀:“走吧,你还看什么?”
“你们先回去,我跟过去看看。”贺修远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手帕轻轻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水。
“行吧,那你——”沈兆军话音未落,贺修远已经坐进了专车里。
新郎和新娘家是相邻的两个村子,婚车要绕道,但贺家的车不用。
等到婚车抵达时,停在路边低调的黑色轿车降下一半车窗,露出半张脸的男人静静看着路口的鞭炮被人点响,头车的人最先下来,然而安朝颜坐得那辆却是最晚开门的。
一只脚伸了出来,带着几分怯意。
贺修远忽然坐直了身子,强烈的违和感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下一秒,车上的人下来,那双眼睛没有岁月沉淀后的从容,几分慌乱和澄澈——
这人不是朝颜,她们两个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