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收拾收拾,咱们回家。”
“啊,这就走了?”张桂芬问。
“不然呢?”安朝颜看了眼天色,“不早了,咱们今天晚上住在阳城,明天一早赶回去就行。”
“还住?不用吧。”张桂芬有点舍不得钱,“再说这天还能亮一会儿,咱离得又不远。”
安朝颜当然知道,她是为了给安悦一个和爸妈相处的机会,所以压根没给张桂芬和安向军做选择的权力,一锤定音:“妈,宾馆不能退,我已经定好了。”
“那就住一晚再走,坐了一天饭,开车怪累的。”
安向军搂住媳妇的肩膀,父女俩齐上阵,张桂芬一人送个大白眼:“行吧,都听你俩的!”
与此同时,餐厅里沈兆军几人左灯右等始终没见着人影,过了约莫快一刻钟,出去的服务员端着5个精致的檀木盒走了进来。
“你们家主厨呢?”沈兆军面露不悦,他去过的高档餐厅多了去,这么让客人等的还是第一次。
“他们已经走了,这是本店给几位客人准备的伴手礼。”服务员按照安朝颜教的话说,反正大家都一次性,也不怕被为难。
“走了?”沈兆军心下顿时对这个店印象极差,气度犹在,但对递过来的盒子看都不看一眼。
“这香囊好精致。”安悦一说话,沈兆军不好不给面子,只好看过去,原来那所谓的伴手礼竟是一个手工刺绣的香囊,稍稍打眼看去便看得出,是主人家用心准备的。
“钱都没拿,白吃别人家一顿,发什么脾气,说你老不羞还不承认。”安朝颜不在,输出主力的任务贺修远自然主动接下来。
一旁的沈泽大气不敢喘,爷爷被人呛,孙子无能啊!但那又如何,他还是缩着脖子打算做个透明人,只是这香囊——
沈泽一眼认出了那正是安家人的手笔,尤其那个味道,他睡觉的床头上就摆着一个,闻起来——
“爷爷!”
“嗯?”沈兆军窝了一肚子火,说话时语气自然不太好。
不过沈泽没听出来,他利索地把沈兆军手边的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香囊递过来:“这味儿,睡觉前闻着,可香了。”
“我在安家这几天住,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
沈兆军眼睛微眯,低头看向孙子手里捧着的小东西,心里自然不信,可沈泽也有遗传他的毛病,睡觉质量一直很差,常常半夜会醒。
“你这都是心理作用。”
好典一发言。
沈泽无语,好在安悦发话了:“试试吧,你那毛病几十年了,要是心理作用真有效果,那也很值了。”
但话说的有点太温柔贴心了,沈兆军竟一时愣在原地。
安悦:“.......”她转头看向安清欢,难道自己说错话了吗?奶奶不是说的,沈爷爷这毛病好多年了。
安清欢把香囊收好,迎上妈咪求助的目光,这种软软的眼神让这位刚硬肖母的女人顿时缴械投降,开口道:“沈叔叔,妈咪说的有道理。她失忆了,心里都挂着你。”
这话一出,绝杀。
沈泽揉了揉自己眼睛,他爷爷眼睛是红了吗?怎么拿着香囊的手都在抖?
从头到尾,有个人的表现异常安静,仿佛前面的火力全开是错觉一般。
贺修远从知道安朝颜已经离开之后,完全没心思坐在这里了。
见沈兆军磨磨唧唧,他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拿起装着香囊的盒子,起身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语气冷淡疏离,符合一般情况下的人设,但绝对不符合现在的场景。
尤其此时他若提前离开,那不等于是放任沈兆军和“安朝颜”相处?
安清欢心里顿时一咯噔,贺叔叔回国前还不是这副样子,难不成是二十年后再见面,顿时看开一切,放下了?
她连忙去看一旁的母亲,结果心更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