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这下就算见了沈兆军,你心里想的一定都还是我。
朝颜?
安朝颜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她听错了还是这人竟认出了她?
前者有点自欺欺人,后者则过于匪夷所思。
怔愣间,又一辆车从不远处驶来,刚一停稳,沈泽率先从副驾驶下来,给后排的长辈们开门。
安朝颜收下复杂的心思,重新绽放营业笑容,然后又冻住了——
清欢怎么也来了?
五分钟前,贺修远直勾勾盯着她,没想到回旋镖来的这么快,这次失态的人竟成了自己。
“这服务员,老盯着我做什么?”安清欢本就对这个疑似中老年杀猪盘的地方没多少好感,没想到还没进门呢,这里的服务员就这么不懂礼貌。
关键那眼神,越看越像妈咪没失忆的时候!
问题出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身上,多么得让人浑身难受。
安清欢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还是安悦反应快,上前一步紧紧攥住了安朝颜的手,“你就是安悦吧?”
“啊对,我是。”察觉到手背上加重的力道,安朝颜回过神来,笑容重新恢复到无可挑剔的地步。
“我可喜欢你了,你和沈泽的综艺我期期不落下!”安悦赶忙拉着人走在最前面,步履矫健地一点不像几天前还离不开轮椅的样子。
安朝颜明白她的急切源于何处,反手握住安悦微微发抖的手腕,柔声道:“知道您好奇,但我们家的厨艺是不外传的,不如您先去会客厅稍作休息,我去请人过来。”
安悦一怔,明白这是奶奶的暗示,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了,此时若是见了爸妈,她一定忍不住,于是只能忍着情绪摇摇头:“不着急,先吃饭,奔波一路,我们也都饿了。”
“妈咪,你是怎么找到这家人的。”安清欢冷眼在后面看着,也明白了,感情这个小作坊连个正儿八经的服务员都没有,还是家庭单位。
这群人能联系上她妈咪,也是个奇迹。
安悦还没说话,倒是安朝颜下意识回首看了一眼语气不够友善的女儿,那双和自己本身酷似的眼睛轻轻一瞥,熟悉的威亚感竟让安清欢心底一怵,继而反应过来——
这小姑娘居然瞪了她一眼?!
“清欢,好东西都要等。我失忆了,不等于你可以随便质疑妈咪的决定。”奶奶在身边了,安悦这会儿跟姑姑说话特别有底气,反正奶奶都瞪你了,她才不怕呢。
“我、”安清欢也有些懊恼,自己今天怎么如此沉不住气,随时随时就上头的脾气,只有和失忆前的妈咪呆在一起时才会这样。
“好啦好啦,大老远的来了,怎么也得试试。而且朝颜可是跟我夸下海口了,今天晚上我还等着睡个好觉呢!”沈兆军笑着出来打圆场,直到这时,从看见安悦起一直处于状况外的沈泽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功能。
“感情您说的这个馆子就是安悦家的啊!”沈泽一脸“早说呢”的表情,搞得沈兆军一头雾水,又回头去看,恍然大悟:“哎哟,这丫头换了身衣服我都没认出来!这不是跟阿泽一起的那个小姑娘!朝颜啊,你看看本人比电视上长得更像你年轻时候。”
一言既出,安朝颜还好,安悦确实心里一咯噔,心说能不像吗?俩人可是嫡亲祖孙关系!
这辈子安悦可不想再回去了,所以此时她只能装出一副好巧的样子,“确实有点,但仔细看看还是不太像。”
沈兆军颇为认同地点点头:“的确,鼻子长得太像陈家那个混蛋了。”
安悦:“......”您这话我没法接了。
倒是安朝颜,一语惊醒梦中人,让沈兆军的话提醒到了。怪不得她总喜欢捏安悦的鼻子呢,就说长得眼熟,现在一想确实像陈家人,尤其和儿子陈恒,太像了。
局中的迷雾撩开一个角,安悦见奶奶也仿佛把话听到了心里去,连忙打断道:“贺先生早就到了吧?咱们不好让他好等,走走,进去再说话。”
进去的路上,沈兆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故意走近安悦,笑着压低声音道:“朝颜,说起来我还找人去查了查这个小姑娘呢。”
“你没事儿查人家干什么?”安悦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太像了,又姓安,说不定是你家的亲戚呢!你爷爷那辈儿来的港城,内地亲戚肯定还有啊,指不定就是颗遗落的明珠呢!”
安悦深吸一口气,急得险些出口伤人,好在此时竟有一道不赞同的声音猛地插入二人之间——
“沈兆军,人还是得要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