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王握紧刀柄。
他身边禁军数量有限,外围还有不少人被纥罗军牵制。
局势看起来,几乎已经落入下风。
纥罗摩显然也是这样认为。
他望向赞丹,声音放缓。
“赞丹,过来。”
赞丹站在纥罗族旗之下。
四周杀声震天,他却沉默着没有动。
纥罗摩皱眉,“赞丹?”
赞丹终于擡起眼。
那一瞬,纥罗摩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太冷了。
不是伪装出来的冷。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漠然。
赞丹缓缓走出人群。
可他没有走向纥罗摩,反而走向了沈药。
纥罗摩瞳孔骤缩。
“你做什么?”
赞丹停在沈药身侧,擡手解下腰间令牌,递给了她身后的青雀。
“西侧山道的调令。”
“纥罗亲兵分三路,一路攻祭台,一路控后山,一路断圣都援军。”
他说话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
“章台账册和往来名册,已经在昨夜全部送入王庭。”
“左贤王府密室位置,也已交给北宫禁军。”
纥罗摩整个人僵住。
四周似乎有一瞬间的死寂。
连火焰烧断旗杆的声音都变得清晰。
纥罗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赞丹转头看向他。
“父王。”
他叫得很轻。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母亲阿古娜死前还说了什么吗?”
纥罗摩眼底怒火与惊疑交织。
赞丹一字一句道:“她说,若我有一日见到你,不必替她报仇。”
“因为你这种人,迟早会被自己的野心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