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这事儿其实并不容易。
沈药又摸了摸女儿的脸蛋,“啾啾呀,你哥哥怕不是个大馋小子。”
谢渊笑了一声:“哭得倒是响亮。”
沈药忽然擡头去看谢渊,满脸满眼的笑意,“昆山玉碎凤凰叫,这么爱哭,哭得又这么响,要不,儿子的小名就叫凤凰?”
谢渊点了头,“好。”
又道:“我们是皇家,依照盛朝的规矩,子孙的大名都由礼部想,定几个,再由我们挑。”
沈药又去端详女儿的小脸蛋,闻言嗯了一声,“我知道的,你先前和我说过。”
谢渊看向她的身影,心想,这会儿药药的记性倒是好多了。
玩了会儿女儿,沈药尽兴了,又去问沈药:“我生孩子,姨母也知道吧?她怎么样?”
谢渊道:“你在屋里生孩子的时候,她挤不进来,拉着言夫人去寺里烧香祈福了。等她回来,你又已经睡下,她没打搅,看了两个孩子,夸了几句便走了。”
沈药微微点头。
谢渊问她:“还累么?一起躺会儿?”
沈药瞅着他,“你陪我。”
谢渊软着声调说好。
二人一起在床上躺下,沈药窝在谢渊怀里,浑身上下暖融融的。
她想起什么,擡起脸,轻声问:“你刚才怎么不许奶娘在屋子里给儿子喂奶?”
谢渊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腰,“喂奶要解衣裳,我在场,看见了不合适,也知道你会不开心。”
沈药笑了笑,“不然以后我自己喂?”
谢渊摇头,“不成。”
沈药不解:“为什么?”
谢渊勾起唇角,笑得不是很正经的样子。
沈药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话,脸颊微红,嗔他:“你不许说了。”
谢渊于是也不把那些诨话说出来,只是笑着将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亲了亲脸颊,“这一胎生完,我们便再也不生了。”
沈药问:“不生他十个八个的吗?我们王府有这么大呢。”
谢渊笑着反问:“你疼不疼?”
一说起这个,沈药便委委屈屈,“疼,疼得不行了,但是我又想,这是我们俩的孩子,我一定要拼命生下来。”
“所以,我也舍不得你再生了。”
谢渊垂眸看她,眼底一片柔情:“有儿子,也便有人继承靖王府。”
沈药眼眸放亮,“对呀!有女儿,要是将来圣女需要继承,那也有人了。”
越说越觉得满意,沈药满面笑容,“将来把事情都甩给儿子女儿,我们便带上银子,到处游山玩水。我攒了好多宝贝呢,陛下赏赐的,姨母送的……今日我把孩子生下来,姨母一定又要送我好多好东西,明日还要进宫去见陛下,又得拿好些赏赐回来……”
沈药越说声音越轻,最后,只剩下绵长的呼吸。
她靠在谢渊怀里睡着了。
谢渊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低下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沈药熟睡的面容。
轻轻开口,说:“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后半夜,啾啾也醒了哭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