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炭火烧得正旺,角落里还燃着一炉龙涎香,气味蜜甜而又醇厚。
玛伊努尔捂住鼻子,言简意赅地评价道:“臭。”
虽说只有一个字,但也太过直白了,侍立一旁的东宫宫人们略微变了脸色。
顾棠梨面上笑容也僵了一瞬,扭头对身侧的宫女斥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把香炉搬出去!”
宫人连忙手脚麻利地将那香炉擡了出去,又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透气。
屋内那甜腻的香气渐渐被窗外清冷的空气冲淡。
玛伊努尔面色缓和了些,不等顾棠梨说什么,自顾自在扶手椅上一屁股坐下。
顾棠梨觉得她实在无礼,这番动作神态,像个男人似的!
北狄人连公主都这么没教养么?
她强行压下内心愠怒,唇角牵起恰到好处的笑意:“五公主性情爽利,今日能与公主相见一叙,实在是我的福气。”
宫女及时奉上了茶水。
玛伊努尔懒洋洋听着,端起茶杯,凑近闻了闻,露出点儿嫌弃的表情。
顾棠梨将她的姿态收入眼中,心中不悦,面上却不显,尽快切入正题:“毕竟公主有所不知,原本该嫁进东宫来的是靖王妃,她与太子殿下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只是赐婚宴上,她忽然改口,说对靖王情根深种。陛下感念其真情,也便为她与靖王赐了婚。”
一直兴趣缺缺的玛伊努尔,在听到“靖王妃”三字时,终于擡起了眼。
听完了,她挑起眉毛,盯住了顾棠梨,问:“你和靖王妃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