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天色渐暗。
沈药和谢渊刚准备进晚膳,长庚急匆匆来报:“王爷、王妃,定襄侯来了。”
沈药侧目:“早上不是才来过?这么着急想求姨母回去吗?”
长庚蹙眉:“回王妃的话,看侯爷的意思,倒不像是要求薛夫人回去。”
沈药一下没明白,“什么意思?”
不多时,定襄侯贺青词进了王府。
面朝谢渊、沈药深深一拜,低着头,神情悲恸,“王爷、王妃见谅,舅舅舅母对我有再造之恩,当年他们临终之时,将唯一的女儿锦娘托付给我,如今锦娘性命垂危,我……实在不能辜负。”
沈药一愣:“锦娘性命垂危?”
“是……”贺青词深吸口气,“自从婉歌同我提出和离,锦娘便满心愧疚,茶饭不思,今日我回到家中,便见她昏迷不醒,请来大夫把脉查看,说她是忧思过度,伤及根本,恐怕已是时日无多。”
沈药更是一愣。
贺青词嗓音颤抖:“我……本不想辜负婉歌,可如今锦娘临终遗愿,她倾慕我多年,也错过我多年,临死之前,想要做一次我的妻子,我……别无他法。”
谢渊声线冰冷:“直接说你想干什么,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贺青词后退半步,再拜一礼:“我来见婉歌,我同意签下那份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