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机没搭理,故我地抿了口酒,神情恹恹,好似怎么都提不起劲。
飞鱼猜了一个月,都没猜到楚天机为什么抑郁。
他转动眼睛,吧唧嘴:“公爷,听说今年宫里只摆了一餐年夜饭,陛下露了下面就回宫批折子了。之后宫里就没啥大热闹。
今日元宵,陛下不会还是一个人在宫里待着吧?
往年,替身在位的时候,元宵节有歌舞助兴,什么竹侍君、兰侍君举办赏灯宴,为替身择个眼缘……
如今,陛下……不爱歌舞、赏灯,真不会……还是孤零零一个人在批奏折吧?那样也太可怜了,好似又回到当年那副画像里的场景哦……”
楚天机侧眸睨他,唬得飞鱼闭紧嘴。
他搁下酒壶起身,不耐道:“你们玩吧。”
“……”众人目送他离开,面面相觑后一时无言,好似团圆的氛围一下子就没了。
飞鱼叼口肉串,吐出软骨:“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竟让隐卫把楚谦提走了。”
毒王菇菇又在欺负莫兰兰,得意道:“阿让那个弟弟就是个祸害。阿让要带他离开,非得死赖在京里。这下子好了,两兄弟被我和陛下一锅端。
如今,他去了西北,估计还得祸害那位大元帅。”
飞鱼啧了声:“大元帅可不是一般人。楚谦在她手上,翻不出浪来。”
莫兰兰撇了撇嘴:“那种祸害就应该杀了了事。毒王菇菇,当初你还跟他入都……”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能一样吗?我是为他哥哥来东都。这几串肉给我留着呀,我房里还有一位呢。”毒王菇菇说着又抢走莫兰兰手上那串,端着楚天机不要的烤串,拎了一壶热酒回院子去了。
如今,她囚着楚让,一起赖在楚国公府呢。
飞鱼见她走了,咪吱了下:“我们去看热闹?”
一群人蹑手蹑脚来到毒王菇菇的房门外,听里面传来毒王菇菇咯咯的狞笑声,吓得几人忍不住搓摸手臂。
“呵,我的好情郎,知道你功夫好,总想逃走。奈何早年间你伤了经络,又中了我的蛊毒,早不是我的对手。”
“卑鄙。”楚让虚弱地回两字。
“哎,人们总说无毒不丈夫。咱们女人使点小手段怎么了?今日我给你机会逃走又怎么样?你的女帝会管你吗?”
毒王菇菇看着他情绪低落,趁机“吧唧”一下亲在他脸上,被楚让狠狠地推开。
里面打打闹闹,看起来不可开交。外面听得嘘嘘嗷嗷,好生热闹。
飞鱼捂着嘴笑,低声道:“嘘,这才是元宵佳节么,有酒有肉、有灯会有八卦。”
莫兰兰灵机一动,从腰间拿出竹罐,在窗纸上戳了个洞,驱入一对迷情蛊。
飞鱼几人巴巴看着她动作:当真是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南蜀女子啊。
片刻后,房里互怼开打的动静变大了,传来楚让怒骂的声响,片刻后,声音小了,传来奇怪的嗯嗯哼哼声。
飞鱼赶紧捂住五毒婵儿的耳朵,被五毒婵儿跺脚踢开。
莫兰兰一脸终于报仇了的解气模样:“哼,谁让你抢我东西,如今被人欺负吧。”
游雀没眼看这几人,转身离去。刚出院子,正见楚天机披一身裘衣向外院走去。
他有心想跟,被随后而来的飞鱼眼疾手快扯住。
两人轻吁口气,齐齐守在府门口等着了。
楚天机入了宫,直奔勤政殿。近月来,他一直在回避,连陛下送来护国军虎符都不要了。
他理不明白,又很惶恐,害怕那人死前说的话成真,也想来问个明白,又惶恐得害怕失去。
患得患失将近月余,今日,他终于鼓起勇气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