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令弓营换了一批又一批,终究不敌雪狼王皮厚,它冲到铁蒺栅墙前。
“嗷——”雪狼王愤怒的嘶嚎,狼骑的鲜血染红了眼睛,渴血的疯症在这时发作了。它的身体比铁蒺栅栏都要高,狼头一扫,护国军的盾营齐齐散乱。将士们四散奔逃,完全不敢与雪狼王硬碰硬。
楚天机持枪上前,纵身跃起,一枪扎向雪狼王。
雪狼王完全是乱杀,根本不在乎渺小的周人。直到枪尖刺入它的鼻头,剧烈的疼痛让猩红的呼吸宛如飓风,直接刮在楚天机的脸上。他踩着狼王鼻尖,拔枪而出,再要动作已被狼头甩下去。
巨大的前爪从天而降,似要将他踩碎。他翻身一滚,抓着结成团的皮毛就跃上爪,再是取它脚筋。
狼王的皮毛远比普通的狼更厚实。楚天机力贯千钧,旋枪如锥,狠狠刺进去。
雪狼王“嗷呜”一声吃痛,一脚就踏入旁边的水池,似乎要把苍蝇似的周人淹死。
战场已经一片混乱,嘶声呜呼声更是此起彼伏,这似乎是一场狼骑的屠戮盛宴。
大帐里,清雅紧急派出全部将士绕狼围杀。云簪也立在祁药儿的营帐门外静静等着。
军报一声声送入大帐,云簪听到说楚国公孤身战狼王,危在旦夕,再也等不住了,直奔战场而去。
祁药儿这时出了帘子,望着她的背影,高声喊:“小仙,到药郎哥哥这儿来。”
云簪回首望着他,轻轻拳紧手:“你知道,我不会让他死。”
“因为他是你母亲给定的人?”
云簪轻轻地笑了声,背后是奔忙的众将士:“或许是吧,又或许……”他本就是我选定的人。
祁药儿看她选择前往战场,垂眸笑了笑:“还是输了呢。罢了。”他看向寸步不移的游雀,“你觉得我会杀楚天机吗?”
游雀拔出利剑,似乎只要他再多说一句话,就会让他死。
祁药儿理所当然道:“我应该让他死,毕竟是连一个火盆都吝啬给的男人。”
游雀有点崩溃,垂眸想了想楚国公孩子气的行为,有时候确实挺让人无语。
而这功夫,祁药儿已经手捧在唇口:“嗷——呜呜——”
游雀大惊,差点蹦出句脏话。而这功夫,一头高大的狼已经越过所有障碍,直冲而来。
它所过之处,无人可以阻拦,无物可以抵挡,所向披靡。
这样可怖的存在,让他想到东都城墙上射出的风弩,大概也只有那样的弓弩可以射穿它的皮毛,取它的性命。
楚天机被这一声嚎叫救了,随雪狼王来到营帐外。他借着栅栏就势滚落,避了开去,于此同时,直扑云簪,将她带得躲到一边。
他气红了眼:“你怎么还在这?”
云簪看他无恙大松口气:“你呢,你没事吧?”
楚天机二话不说把人扔给吓呆的乱雪:“带陛下离营。快啊!”
乱雪终于将目光从巨大的雪狼王身上收回,回过神后扛起云簪就向另一侧逃去。云簪让她放下来都不听,只能被抗在肩头看去。
雪狼王一点没有东都城外的小雪狼王漂亮,甚至恶臭难闻,离这么远都能闻到那股恶心人的味道。
这样凶狠的狼却在祁药儿面前蹲下来。祁药儿扯着皮毛坐到狼背上,从高处俯视下方,远远看到乱雪往城门奔去的模样。
他朝云簪挥了挥手,一扯皮毛就掉头而去。
雪狼王去的方向,挡路得是楚天机。他不可能让狼王离开,更不能让祁药儿活着回去。
祁药儿也看到了他,高声道:“当年,大庆女帝和东暹王可是折损了护国将军、数百死士、一杆轩辕枪、数架风弩才得以拦下狼王,凭你和一杆枪,杀不了它。”
楚天机一脸视死如归,俊容已全无颜色:“不试试怎么知道!何况,不管是前周还是大庆,与摩尔人势不两立,与狼骑更是不共戴天!”
“呵呵,说得好。”祁药儿利眸一现,抓着雪狼王皮毛直冲向楚天机。
楚天机也是蓄势待发,在游雀、飞鱼的助力下,纵身而起,直取祁药儿性命。比起雪狼王,拥有主人的雪狼王才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