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一路行来早备好答案:“大概是没能打胜战,不敢来见陛下。”
云簪差点笑了。
两军对垒,接触几次都算试探,哪称得上输赢。
“清雅将军,你觉得蔓草、周鹰会等到开春吗?”
“必不会。狼骑擅越冬。凭过往经验判断,他们不日就会进攻大营。”清雅行礼,“臣和楚国公已摆下铁蒺栅篱,挖沟引渠阻拦狼骑。不过,西六府地理实在广阔,惟恐狼骑灵活机动,绕过防线,直接偷袭寒雪关。”
“朕亲自坐镇关口。虽不擅战,但守城无妨。你与国公可全力对付狼骑,至于粮草诸事,更不用担心,朕会全权安排,保大军无后顾之忧。”云簪肃容道。
“多谢陛下。如此,臣心稳了。若陛下无事,臣先回大营商量对付狼骑策略。”北府清雅行礼告退,至门外见到目光炯炯的北宫焰,拍她肩头,“好孩子,保护陛下,护她周全。”
“是,将军。”北宫焰见她离开,高声道,“将军,阿焰盼将军凯旋。”
北府清雅挥了挥手,出门上马,带亲卫出关。
她刚说防止狼骑绕路袭击寒雪关。周鹰带狼骑悄然摸近,与北府清雅在关外十五里处撞见。
清雅骂句脏话,吩咐亲卫兵分两路,一路回关内报信,一路随她引狼骑奔赴大营。
狼骑将士对她穷追不舍,凤凰连弩不要钱地射。
清雅带人逃入一片树林,左右分开行动,避开狼骑灵敏的鼻子。
正当清雅陷入绝境,遇上回关内的楚让。
此时,楚让甩脱毒王菇菇,正要回关内,撞上孤身一人的北府清雅,救下她。
耽搁的功夫,毒王菇菇赶上,又拦下楚让去路。
“你这块木头疙瘩,怎么说都不听,死活就是要回去。”毒王菇菇气不顺。
楚让更是恼火:“你为何总拦我?”还非得跟着跑。
“当然是喜欢你,想你做我夫郎。”毒王菇菇再次道,“她是谁?”
“清雅将军。北府大军在不远处驻扎,营地就在前方。现在,狼骑已入林,我得赶紧送她回营。”楚让说着背起清雅,选定方向,直奔大营。
毒王菇菇又骂他呆子,沿途布下毒瘴阻拦狼骑。
两人狂奔数里,到一处池子边的鹭草从暂避。
高大的混血人带狼骑追到附近,驱使狼骑找人。
“完了,早知道就不该帮你救人。”毒王菇菇见搜查的狼骑越来越近,怨念道,“五毒银花放过我后,我一直谨小慎微,努力保着这条小命。若不是遇见你,我会这么狼狈又窝囊?
楚统领,若我因你而死,你可会为我难过?”
楚让眼都不斜,警惕看向前方,狼骑已在围过来,片刻就要搜到此处。
“不会。”
“真是个傻子。你家陛下将你卖给我,你却一意孤行来此地替她查军情。”毒王菇菇怨念嘀咕。
楚让顿了顿:“你说什么?”
“我说,女帝为楚少主把你卖给我。如今,你回去得不了好,还有你那弟弟,非得作死招惹楚少主。他是南蜀蛊王,区区蛊毒想控制他?等他缓过劲,你弟弟怎么死都不知道。”
楚让的心瞬间锁紧,无视围过来的狼骑,想到陛下此举是“调虎离山”,一时间不知该欢喜自己有此荣幸,还是悲愤陛下薄情。
他咬牙再问:“你刚才说,陛下将我卖给你是几个意思?”还是想从她口中听到一点不一样的答案。
毒王菇菇撇嘴:“字面意思。我找到毒王寨的前辈,叫柏山,容他给我机会见陛下一面。当我知道你弟的计划,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所以,陛下从头到尾知道阿谦的计划,故意发怒前去旋舞楼?”楚让连最后一点期望都尽数熄灭,“她故意支走我,好对付阿谦?”
“不错。或许,她是怕你阻拦,彼此为难。”毒王菇菇看他一脸要碎掉的表情,心生疼惜,“哎呀,我正好要你。她又不忍杀你。一拍即合,我们完成这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