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谦以为他会大义凛然驳斥,甚至做好说服他的准备,没想到大哥是这态度,心下便有数了。
“大哥,只要拿到陛下的药血,可以令那蛊虫成为生克蛊,有了它,陛下就会失忆,不再记得楚国公。
而你在她身边……我们此前的计划还能进行下去。”
楚让沉默好一会,忽然道:“为何不给楚天机种蛊?”
“啊?”楚让愣顿,“我们先拖着他,等把他挪出潇潇处,直接杀了就好,也不连累潇潇。何况,现在那莫兰府君和潇潇在一起,贸然行动会害了潇潇。
总之,在蛊毒成功前,我绝不会让孙相的人找到楚天机。”
楚让又说一遍:“为何不给楚天机种这生克蛊,令他失忆,忘了陛下?”
“……大哥?”楚谦好一会才转过弯,“也对。当年,我不过打死他一条蛇,就将我们赶出府。若只是杀了他,真是便宜他。”
楚让见他转过弯,轻扯唇角。
——不错,楚天机失了忆,又在旋舞楼那等地方,让他身败名裂最容易不过。
“你说……种蛊之人在哪?”
话音刚落,一女子从西厢里走出来,随之而来是一阵诱人香风。
楚让利眸如剑,而手也已拔剑直刺,抵在来人颈项:“毒王……菇菇?”
“是我。”毒王菇菇毫不惧怕利剑寒气,笑看他身后的楚谦,慢慢抚上身前人握剑的手,“楚侍卫,不,现在该改口叫你——大统领。陛下派你带人杀南青蛇骨,我因不信他死,下山去寻,正好见你被人围杀。
我救了你,你又愿意放过我。菇菇很是感激。”
“在十万山下,你帮过我,我才放过你。”楚让握剑的手被推开,收了剑,“我不杀你,只因陛下没有此令。事已了结,你不该入都。”
“不不不……”毒王菇菇曲颈看向他锐意的眼神,又试探着摸上他的脸颊,肤感粗糙,却是真正的男人,“南蜀人有恩必还。庆都城容得下南蜀男人,自然容得下南蜀女人。
此次,我帮你。”
楚让撇脸,避开她冰凉的手。
“不需要!”
“大哥!”楚谦下场,给了毒王菇菇一个眼神。
毒王菇菇也不急,回他个眼神,又睨向餐桌,趣笑道:“中原人说,良宵一刻值千金。三杯入肚壮人胆。大统领,我在西厢房……等你。”
楚谦等人走了,闷笑上前:“大哥,她是看上你了。听说南蜀女人很少出山,她肯为你离开南蜀,属实是真心。
陛下是天下男人的陛下,可她……只属于你。大哥,莫负良宵啊。”
楚让瞪大眼,推开楚谦:“你是读书人,莫再做这下贱的事。”
楚谦轻愣,想他指得是与东方川一度春风,沉张脸道:“男欢女爱、你情我愿,本就是天经地义。哥哥不喜欢她,也不必老拿旧事戳我肺管。
何况,东方川……”
迎着楚让诧异的眼神,他说不出那句对她有好感的话。
回京途中,他路过东方川的营地,想求见,被人直接轰出来。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他堂堂一男人。
两兄弟在女人的事上谁也没服软。
楚让起身道:“你要的东西有现成,不必麻烦陛下。天亮前,我会派人送来。记住,你只是让他失忆,而不是死。
若他死了,一旦东窗事发,我保不下你。”
楚谦看他趁夜而去,轻松口气,对上回转的毒王菇菇:“若他这辈子为陛下守身如玉,你会怎么做?”
毒王菇菇拨弄黑色的亮长指甲,望向红艳艳的灯笼,徐徐笑道:“你知道前任五毒府君是怎么生下咱们这位楚国公吗?南蜀女人想得到一个人男人,多得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