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簪揉了揉眉心:“近日城中涌入大量南城民众,确实有点乱,但诸位父母身居高位,皆在为国分忧。如今,朕需要人去东郊探查狼骑动向,你们谁愿前往?”
在场公子一下子蒙圈,不是在讨论叛徒之事,怎么突然变成要做事?
公子卿第一个反应过来:“回陛下,臣侍愿前往。”
青虞站他面前:“卿公子的身子骨还不够狼塞牙缝。陛下,臣愿前往。”
东方陶醉道:“陛下怕你出了城,不仅没探查到消息,还头也不回逃往西六府。陛下,不如我去吧。”
几人又在堂上争执起来。李江海及时拉住李黎明,不让儿子逞能。
云簪睨向铁三鼎。
铁三鼎大喝一声:“肃静。”
云簪看着他们,真觉得男人特别烦:“青虞,你问衡山要一支十人小队做斥候,从东门出去绕到南城,旦有情况,汇报给镇守南城门的巡防将军。”
“喏。”青虞气势瞬间起来,拍胸脯,坦言,“陛下,您放心,臣的父亲教过,臣这辈子可以不忠君,但决不能不爱国。”
众人听了纷纷侧目。青虞依旧道:“父亲还说了,倘若我造反,他就是死了也要从坟墓里爬起来掐死我这毁他一生忠勇名声的不孝子。所以,臣不仅爱国,也忠君。”
云簪看着他行礼后径直离去,豁然一笑,写了诏令递给铁三鼎,让他追出去给青虞。
过后,她看向其余沉默的公子,尤其是东方陶醉:“元帅府有护卫军百人,你若有心,可以带领这百人安抚城中民众,让他们有序住下,不给城中巡防添乱。”
东方陶醉顿了顿,明白云簪的意思,行礼道:“是,陛下。臣这就去元帅府,召集她们。”
等东方陶醉走了,李江海行礼道:“陛下,臣这两不孝子还小,先带他们回去。”
李黎明咬牙:“父亲,此时正值陛下用人之际,儿子想留下帮忙。父亲不是一直说儿子将来是做大事、为国为民之人吗?”
云簪莞尔,看着李江海微红、羞愧的脸,颔首笑道:“李大人,你生了个好儿子。黎明公子来做朕后宫之人,确实屈才了。”
李黎明突然脸红,看着云簪大气婉约的脸,竟也觉得又美又飒。
云簪与他目光相较,毫不避讳地笑了。
李黎明赶紧低头,耳畔想起当年祖母那句话:
“陛下亲自点名要你参选,这可怎么办啊?”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祖母,陛下喜欢我,不是我的荣幸吗?”
当时,祖母可是气歪了嘴,大骂他不懂事,自毁前程。
云簪不知他想什么,只道:“这样吧,你祖母和江尚书正亲自在为百姓计算分拨衣食,他们事务颇多,你可去户部帮忙。”
“……谢陛下。”李黎明压下思绪,欢喜行礼,带弟弟急奔出去。
李江海也行礼退去。
余下幽兰偲、公子卿和江远山,神情各不相同。幽兰偲若有所思,公子卿忽而觉得做这样女子的夫君,也是三生有幸,极好极好的。
江远山敛着眉,垂着头,一觉得父亲错了,二觉得若自己能再等等,不被幽兰偲利用或套话,事情不会走到这一步。他想离开西行宫是真,抗击狼骑是真,却从未想过给狼骑开城门。
只是,当时他的话被幽兰偲赶到那份上,就气得说出了父亲曾经的提议,可他真正想做是护城为国啊。
云簪看着三人,脑子里却在想东郊地形。
起身转入后堂,忽然道:“公子卿,带他们进来。”
幽兰偲提着江远山,公子卿一起入云簪在的宫殿。这处殿里摆放一座东都四门木模,动手雕刻得是工部尚书菅鸣山的亲传弟子——鲁经子。
云簪走到城南的木模区,问鲁经子:“南郊外的山地还没完工?”
鲁经子呐呐:“回陛下。这几日南城门闭户,臣未能出去,先完成北城门了。”
云簪抱臂睨他:“你不会从东门出去?朕要查看南城地形,好指挥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