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结果眼,她不能乱、也不能毫无证据审判这些人,更可恨是隐卫营下面的丁字营暗卫还有多少效忠皇室,亦不可知。
“陛下……”孙衍几再次喊。
云簪松开握紧的拳,平息心气:“起来吧。”
江天浪起身,一张刚毅的脸上无波无澜,似乎预料到又似乎本就如此。
云簪再道:“江尚书……”她刚报名字,户部尚书往后退了一下,而兵部尚书擡眼看来,“两位江尚书一位出自卧秋府,一位来自学海府,如今宁大人出了事,你们谁愿前往卧秋府接手此案,一并调查摩尔人在卧秋山豢养狼骑之事?”
户部尚书江城子面稳心沉,见江天浪不出声,先道:“回陛下,臣是学海人,于卧秋那摊事不熟。何况,对付狼骑,臣这身板……不中啊。”
云簪眯起眸,看向江天浪。
江天浪行礼:“臣愿前往。”
“准。”云簪示意稷姜把拟好的诏书给他,“若发现狼骑,清剿殆尽。若发现豢养之人,就地斩杀。”
众人稍稍诧异:陛下杀心变重了。
即使有人豢养狼骑,应该也不是纯正的摩尔遗民,最多是混血。而混血人,曾被太上皇赦免,与本土周人无异。
陛下直言杀心,可见她在外三年,坚韧不少。
众人无声行礼。
江天浪拿了圣旨,发现陛下没有交待他可以领兵:“陛下,臣可否调动江北水师?”
“东郊除北府清雅训练的女骑营,还有巡防军。你可调五千出京。”
孙衍几皱眉:“陛下,如此以来,东都实力空虚,无人镇守……”
云簪与他眼神一对,擡手制止他:“狼骑乃大庆死敌。朕以举国之兵围之,亦不为过。诸位皆是随母皇夺回西六府功臣,应该知道狼骑凶猛。
如若等他们将狼骑豢养成军团,其危害不用多言。周末夏夔就是最好的证明。
诸位难道还想——亡国,不成?”
“陛下!”在场人纷纷下跪,“臣等誓死守卫大庆,守卫陛下。”
云簪沉目,算算时间袁湘和北宫焰应该已乘鸟出发。
暗中之人即使用飞鸽、鸿雁传书,也追赶不及。
她令众人退下,又令孙公、李柳絮、江城子留下,朝三人道:“孙公,税银之事乃是机密,当初是怎么传出去?”
孙衍几哑口,目光落向李柳絮:“大元帅收了梁家密信,知道五年之期已至。以元帅令调清大将军带禁军乔装出城接应。”
李柳絮侧眸看向江城子:“清将军是禁军统领,没有陛下手谕,不可离京。”
云簪眯眸:李柳絮逼了清将军说明原委,方才让他离京。
江城子行礼:“近年卧秋大坝耗资巨大,国库不丰。臣请孙公谋策。孙公告知税银一事。臣满心欢喜,就等税银入京。
哪里知道税银被窃,清将军回信直抵兵部,继而满朝皆知。”
“你的意思是清将军直接把信送达兵部,才导致税银案满朝皆知。江天浪传开这消息!”云簪眯眸冷声。
江城子顿了顿:“李尚书。”
李柳絮这才道:“税银失窃,梁家以重案上报,到了刑部外衙。刑部知道此事后,又无尚书在职,遣人来问臣。”
云簪气笑:所以朕回宫第一任务就是选出刑部尚书!又成了诸位权斗的刀。
好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幕后之人竟想浑水摸鱼,还给他摸找了。
云簪气疯了,还得闭眼强忍:“梁氏与轩辕氏的合作,知道的人不多。五千万两本是皇室私库。”
以往,母皇也拿这笔钱冲入国库,毕竟战后百废待兴,钱扔进这片山川天地,都听不到一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