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案前,望着莹莹烛火,忽道:“其实,母皇自私,父亲也是。只是,他们用家国大义包裹,又教我用与身俱来的聪慧、敏感,包容他们。
这没有什么不好,对吧?
母皇成就了如今的朕,朕成全他们恣意的爱。”
楚让把画轴放入盒子,目光穿过烛火,凝望她。
“楚让,你爱过吗?”云簪垂眸看向案上余下两只木盒,慢慢打开最上面的方盒。
楚让摇头,而她的心神已经全在盒子里的对象,低声道:“不曾……”爱过罢!
他想起利箭射来时心头流窜的慌悸,想起五毒旧寨灯火下,隐约窥见她与楚天机赤身相拥时的无错、慌乱、愤懑……
这算是爱吗?他不知道。
云簪看着盒中的国公印鉴与国公府地契,讥诮地勾起唇角。
“果然,他离开时根本没想过再回来。若非母皇布局,朕没追去南蜀,楚天机就真正自由了。”
“呵,想得美。”云簪自言自语,掀开最下面的方盒,映入眼中得是一把褐藤编的蒲扇。
心田震荡,泛起湿热暖流。
“这是我在胜争府谋生时编的蒲扇。他竟留了一把在这!”
云簪抚过家传独有的隐编缝隙,摸到材质不同的竹丝,确认这把蒲扇是她编制而成。
飞鱼在胜争府药铺旁买的蒲扇,被楚天机留在身边。
“可是,他走时留下这些,说明再不想与朕有牵扯。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楚天机啊楚天机,你终究失算了。”
无怪乎民间常道,姜还是老的辣。与朕的母皇斗智,你在不知不觉中就入了套。
骄傲过后,失落涌来。
云簪抚摸几近盘出包浆的蒲扇柄:“若你知道这一切源自母皇的谋算,连你的爱、你的人生,都被皇室算尽,你会如何?”
心底哀伤挣破囚笼,蔓延四肢,扼得云簪几乎无法呼吸。
楚让看见陛下眼中的哀伤又回来了。
难道这股哀伤唯有遗忘,或楚天机能解开?
若要使陛下遗忘……那份研究生克蛊的蛊药,是否可以用上?
【作者有话说】
楚天机:别揭开秘密。
云簪:对不起……[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