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嬷嬷,无事。”
淮叶观他一身挺拔,有模有样,还是楚姓,笑道:“陛下有意放菽娇几个大宫女出宫,老身知你家中有一弟弟,正在备考,需人照料。
正所谓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若是你愿意,老身帮你去问问那几个姑娘,娶一个回去成家立业,不失为一桩美事。”
楚让脸色越来越沉,目光落在门廊,眼前浮现当年楚天机在楚国公府时的威风。
不过踩死他一条蛊蛇,竟直接把人轰出门外。
他又想到袁云昭,一心李代桃僵,却结局凄惨。
再有东方川适才的话,倘若楚谦真参与……
“多谢嬷嬷,容我考虑考虑。”
“好。你肯考虑就好,若你想好,告诉老身,老身舍了这张脸帮你走动。”淮叶拍拍他的手,转去殿内服侍。
紫宸殿里,云簪正坐着喝茶看书,背后锦榻上铺着褥子,却空无一人。
云簪亲手斟茶,推至桌对面。“川姐姐总算想起朕了。”
东方川先向她行礼,又向榻前的持枪玉人像扬声行礼,方才坐在云簪下首。
“陛下,这几日侍疾辛苦,臣来请陛下与臣一块出宫散心。”
云簪合拢书册:“百君馆?”
“可以啊。除了百君馆,东都还有青霄楼,专供官家女子游乐。”东方川眨眨眼。
云簪没什么兴趣,自顾喝了口茶。
东方川轻咳了声:“适才在来的路上遇到孙公,他说尚书们对陛下这几日怠政颇有微词。”
“比起三年前,朕已经很勤勉。何况,政令下去,他们会不会原样照做又是另一回事。”
云簪拿起桌上抹布,擦拭玉人像。
东方川想接手,被避开,微微一笑:“陛下对太上皇真是孝顺。这亲力亲为啊,像极太上皇。”
云簪立时把抹布扔给她:“朕不会像三年前那样傻,一时赌气、负气,积得满身郁气发作不得,闹得夜不能寐。
如今朕觉得大权在握着实辛苦,清闲点未必不好。”
——军权在手,六部夺二,朝局还是轩辕云簪的朝堂。
东方川细细擦拭玉人像的手和玉枪,颔首道:“只要军权还在陛下掌握,朝堂上那些文人再折腾,也还是陛下说了算。”
云簪颔首:“有道理。所以,朕只要对川姐姐一人好就够了。”捧了茶递给东方川。
东方川撸起袖子就着云簪的手喝了口茶,咽下后含笑问:“陛下为何不杀袁云昭?”
云簪放下盏,敛去眸中笑意,回转身对她道:“宁栾认识袁云昭,求朕留她性命。他可是李柳絮的门生,朕不想回头他求到李柳絮那边去,又将事情闹大。”
东方川思忖着点头:“也对。不过,陛下还是心软了吧。陛下完全可以不让宁栾和袁云昭见面。你可知袁云昭这三年都做了什么?
她不仅联合兰官的外戚意图刺杀你、阻你回京,连楚天机,都曾被她肖想。”
云簪顿了顿,自信回答:“若楚天机就这点能耐,母皇和川姐姐又怎会看好他?
宁栾与袁云昭认识,求朕要人,提起袁云昭假死卷宗,想来清儒出京前匆匆忙忙,没把事情做干净。”
东方川理解了,仍是盯着云簪。
陛下是她自小看到大,有什么样的小心思,能瞒过她?
分明就是不想杀袁云昭!以宁栾作借口放过她。
云簪利用宁栾演这出恩典的戏码,就是怕东方川和孙公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