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云簪的手既用力又克制,内心想让她走,却怎么都松不开手。
云簪不觉得手疼,稳住身体后脑子清醒了些,想去扶他,被一双铁臂紧紧箍在硬实起伏的胸膛前,甚至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奔涌的热气。
“楚、楚天机,你、我再忍一忍。”
“呵——!”楚天机蹙紧眉头笑了声,身体与意志在激烈反抗,“你……嗬嗬,先起来!嗬嗬——”
该死!母亲究竟下多少份量的药?
热……太热了……云簪——
“云簪——嗬——”
适才的冲动过去,云簪体内的热在消退,只依旧觉得烦躁:“我说你不要喘了行吗?”
挣扎着爬起,双手拉他,可他沉得像块嵌进地上的石头。
彼此相碰之处不仅炙热,更撩得人难耐,体内的药力也是一阵一阵。云簪要哭了,“不然你留在这,我进去找银环。”
说完真丢下他,自个向前摸索,没几步又折返,回到楚天机身旁。
此时此刻,她也想明白了,银花姨把合欢丸混入解毒丹给楚天机,本就是为了撮合两人。
这一路走来,楚天机始终不离不弃,反倒云簪起了抛下他的念头,心上存分愧疚。
说到底,两人从小到大,多是云簪欺负他多,不曾让他欺负回来。
不对,他可是偷偷摸摸研制生克蛊,还歪打正着给我用。云簪思量着,一跺脚,还是伸手扶他。
短短一条路,两人重演从认识、结怨,到化敌为友的全部心路。
“楚天机,要不——”别挣扎了,从了吧。
楚天机脑中如熔岩翻涌,炽热混沌。
云簪转身离开时,他心底掠过一丝失望,如清泉过遍脑子。可当她折返,说出“要不——”,
要不——从了吧!
心又如烧热的铁,炙烤得几乎将自己焚尽。
“嗬!嗬嗬——要不什么?牺牲你自己还是我?你怎么又回来了……嗬——?”楚天机违心反问。
这死嘴总能轻易惹人生气!什么叫牺牲你还是我?
云簪懒得同他较劲,一言不发得拉起他:“既然不愿意,那就挺着。”搀着他继续前行。
两人的气息粗重、四肢发软,仍强撑着向前。彼此扶持着穿过浓雾,终于来到一片清爽开阔的场地。
“嗬——是温泉。”云簪抹了抹不听话的唇,脸上绯红未褪,娇艳若七月牡丹。她拖着楚天机到温泉边才停下,此地空气反倒比洞道里凉快,昏沉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温泉洞xue颇为宽敞,上方有一口天井,冷风下沉,拂开温泉氤氲的热气。轻浮的热雾被冷风推入洞道,凝成厚重闷热的雾障。
四围岩壁覆满翠绿的爬山虎,悬挂着许多绿莹莹的果子。
远处高台繁花似锦,更有南蜀独有的雾朝花,想必是当年南青蛇骨在此培育雾朝花时留下的种子,花大色艳,姝于牡丹、犹胜芍药。
此处真乃天然宝地。
天井下有一座乳白色巨石,半在岸上、半没入温泉中,石面布满大小不一的窟窿。
“楚天机,我们到了,那是什么?”云簪奔上前,一脚踏入乳石边的浅水。
水质清澈,可见水底牛乳样的基石。水温宜人,极为舒适。
楚天机深吸口清凉的空气:“当心!那就是玲珑洞。”
“玲珑洞?”云簪诧异,“除了我们来路,这儿哪有其它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