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簪静观这出改换阵营的戏码。
说实话,她不太理解娇娇行为。
盘龙长蛟死于祁庚之手,间接是楚天机设计。在五毒娇娇眼中,楚天机不是仇人,竟是恩人!?
五毒银花看向旁观的云簪,贴头解释:“盘龙寨和南青寨一样,南蜀为数不多以男子当寨主的大寨。南青蛇骨尚有骨气,自立为寨主。盘龙长蛟却是丧妻夺位,为人不齿,又一心立小儿子做下任寨主,才糟女儿反噬。”
云簪明白了:“如此说来,盘龙寨被盘龙长蛟经营多年,恐怕寨中民心已不向……娇娇?”
“聪慧!”五毒银花赞道,“娇娇此举断尾求生,与我寨虎蛊颇为相似。”
“银花姨喜欢她?”云簪平静道。
“比不得对儿媳的喜欢。”五毒银花一句话燥热云簪,拍拍她的手,再次起身举杯,“第三杯酒,阿姆敬三寨寨主。
南蜀老规矩,蛊术为尊。此酒后,若三位在月末能到蜀中城。
我将以府君之名,召开南蜀蛊王大会,择出南蜀蛊王。我还会上表朝廷,立蛊王为南蜀新任府君。”
有人喊道:“阿姆,南蜀所有寨、所有人都能参加吗?”
五毒银花嚷声应道:“南蜀人皆能参加蛊王大会!”
欢呼声顿时响彻一片。
南青蛇骨、毒王菇菇、仙王茵儿面面相觑。
三人面前由五毒寨民奉上三只不同颜色的小酒坛子,显见坛里掺了蛊虫。
楚天机凝眉:“母亲,你要放他们走?”
五毒银花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云簪扬眉,轻声道:“银花姨已经知道天机的处置?”
五毒银花笑笑:“他要废去他们的炼蛊之术。南蜀人若失蛊术,如中原人失姓氏,与杀他们无异。”
云簪莞尔:“银花姨以蛊王大会解决南蜀人对蛊术追求,再谋四方平定,此法甚妙。”
“此前,我为南蜀、天下安定,压制各寨研究蛊术,以五寨管理山中百多小寨,确实有纰漏。
如今,我知道,蛊术是南蜀人的根,与其压制不如助其发展。”五毒银花说罢,对面三人已做决定。
仙王茵儿率先举坛,一饮而尽。毒王菇菇紧随其后。南青蛇骨无奈,也饮下蛊酒。
蛊虫入体,反应各异。
毒王菇菇咧嘴大笑,砸碎酒坛,露出只完整的蝎虎子:“哈哈哈……五毒阿姆,蜀中城一事,我们有错在先。既已定下蛊王大会,我等请求回寨,若能自解蛊毒,定前往蜀中城,参与蛊王大会。
告辞!”
楚天机站起来,被五毒银花一眼定在原地。
待五毒银花应允,毒王菇菇脚底抹油,打头跑了。
南青蛇骨行礼而去。
仙王茵儿复杂地盯向楚天机,心道:倘若蛊王大会夺魁,被朝廷封为府君,就可强留楚天机。此笔账,仙王茵儿定要讨回。
云簪瞥见仙王茵儿离去前的眼神:“她还不死心。”
五毒银花握住她的手:“放心。以如今五大寨的力量,天机的蛊术不输任何人。姨学你母亲,不打无准备的仗。”
云簪了然。
二十年前,五毒寨是小寨,蛊术只擅长蝎虎子。
二十年后,五毒寨早已凌驾于南蜀百寨之上。尤其楚天机,继承五毒银花一身蛊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