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找你算账。”云簪抿唇,耐不住暧昧气氛,甩手嚷道,“好了好了,先去温泉蛇窟召唤银环,救银花姨要紧。”
楚天机笑意更盛:“你想就这么去?”
——你是担心我、为救我而来?
“……这还要做什么准备?”云簪不解,瞪他时望入一双盈盈笑眸,不禁看呆。
这楚天机怎生得这般好?
眉目舒朗,眸如星月,肌肤比女子还要白皙。肩阔腰细,练舞的好身段。
传闻中,楚甲子将军是武夫,怎生出这么个妖孽似的儿子,定是银花姨的功劳。
“陛下,陛下?”楚天机忽然出手,刮在她鼻尖。
“啊——!”云簪瞪他。
楚天机压下心中小小雀跃,喊道:“婵儿,带夫人沐浴焚香,准备进蛇窟圣地。”
“是。”五毒婵儿不知从何处钻出,行礼道,“婵儿这就为夫人准备。”
刘婆婆走出银花卧室,向两人道:“阿姆说:五毒寨规矩,今夜设宴款待贵客。此外,温泉蛇窟是五毒寨圣地,少主和夫人进入,须得有祈蛊求安的仪式。”
“少主和夫人?”云簪呢喃。
楚天机面浮桃花,对母亲这个决定并不意外,只担心仪式时母亲须得出面,身体撑不住。
既然母亲这么说,便照做。
他看向云簪,示意她表态。
云簪没想到他如此尊重:“嗯,入乡随俗,依寨中规矩行事。”
楚天机吩咐:“那就麻烦刘婆遣寨人准备。”
待刘婆和五毒婵儿离开,云簪想起蛊人王:“在洗漱前,我想见见祁庚。”
楚天机明了:“我带你去。”
两人走向寨中地牢,楚天机边引路边道:“你与三寨的约定,我听说了。我可以答应母亲不杀他们。但我必须取他们一只手,以绝后患。”
云簪望着他陌生的高大后背。
——或许,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他!
楚天机像豁出去般,头也不回:“云簪,这就是我。即使我姓楚,我依然是南蜀男人。”
睚眦必报、眼不容沙。
云簪抿唇,心起酸涩,倔强道:“你不想像你父亲一样为国尽忠?但南蜀男人不是你能代表。谁告诉你南蜀男人就是……就是你这样……”
楚天机以决绝态度表明立场,不想她这样说,颇觉好笑:“我心狠手辣,你不怕哪天……”
云簪上前握住他的手:“我不怕。”
“我不会离开南蜀!”楚天机再次决绝道。
云簪磨牙:这人真不聪明。若我此刻说:你不随我出山,我就不救你母亲,岂不正好拿捏你!
仗着朕的喜爱,给你一分颜色就开染房,还蹬鼻子上脸!
既这样说,云簪也要摆出态度,甩开他的手,率先踏入地牢门口。
“不离开就不离开。先救人再说!”
“等等!”楚天机以为照她的脾性会直接发作,没想到退了一步。
他扯了扯唇角,递上一支火把:“牢房湿暗,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