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为之,还是她已经料到太上皇看不到云簪及笄,提前画了那幅及笄画像?
楚天机环顾书房,目光落在西窗院中……他好似抓住什么,却又未能一下子看透此中玄机。
“嗯。”云簪垂眸应道。
所以,先前说谎又是为何?
楚天机被她的答应声扯回思绪,熬不住这折磨人的气氛,转身待走。
“若你没有要问,我就先走了。”
这走,是当夜赶回南蜀。
“等等。”云簪喊道,绕过桌案走到他背后,忽得从他后腰环去,揽住他挺俊的腰身。
楚天机僵硬了瞬,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柔软和炙热,吞咽了下,滞涩道:“陛下,自重。”手臂似有千斤重,理应挣开,却擡不起。
“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陛下的事。”云簪迟疑道,感受他身体慢慢松软,“不管我是谁,我只知道——我喜欢上了你。”
楚天机的血液凝固,继而疯热,手脚充血,脸也热起来。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嗯。我喜欢你。从你跪在白莲教的敬神坛上,独树一帜的身量,带我打开轩辕枪,撕下胡须……那一点一滴汇聚到一块,你的身影烙印在我心上。
我无比清楚地知道——我喜欢你。”
楚天机侧眸看着灯晕中的屋子一角,心中复杂难言——
你记起全部记忆,却忘记你我儿时说过的话吗?
理智让他挪动脚,尽快离开。
情感却将他钉在原地,贪恋背后的柔软与温馨。
他仿佛被撕裂,坚守的心境正在一溃千里。
“云簪,终究是女帝。”
女帝就不可能只是一个男人的妻子。
“我不是。我不记得,我不管。呜呜……你别动,别转过来。”云簪低喊,拽住他不让转身,低低地哭泣起来。
楚天机的理智在宛如猫儿的哭泣声里一点点消散,心酸之下,沁出泪意。
他忽得倔强又蛮横地转身,将云簪紧紧地按在胸膛前,亲吻她的发顶,给予她力量。
他甚至想到——倘若她此番回京,眼睛是否又将变成那般死寂无波?
一旦那幅画像的模样再现,他感觉心似被绞起来,如被蛊蛇绷缠住手腕,连血液都被禁锢得无法流动。
“呜呜,我害怕……母亲和父亲不在了,我害怕……”
柔弱是一个女子最好的伪装,也是对付男人的利器。
云簪在他怀里仰首,眼泪沾湿了柔媚的脸,灯火的微黄晕染得她像无家可归的楚楚猫儿。
楚天机被她湿漉动人的眼神蛊惑,低头亲在她的眼角、眼睑、脸颊、秀气的鼻尖。
“我陪你去……”京城。
理智在这刻挣扎着复苏,让他停下来。
云簪已垫脚亲上去,一如恍惚的梦境,彻底让他没有思索的空间,彼此近得炙热如浆。
楚天机的心彻底朦胧,比起洞xue里的无错,这次,他狠狠地回应过去,唇舌纠缠,血热情动,近乎忘记所有,不知身处何地。
云簪软得站不住,被他横臂揽抱,紧贴在彼此最火热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