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楚天机想问“都记起来了吗”,却没有勇气。
当年,东宫门前的争闹可以是玩笑,也可以是一根刺扎在彼此之间,也给彼此退一步的理由
“没事。”
“你会关机关,应该很熟悉这里吧。这里……随便你住。”
云簪以主人身份说道,转身往南厢走去,那是她曾经的卧室和书房。
半道上,她又先转去西厢。
当她推开西厢的库房门,一股木料香气扑鼻而来。
云簪轻呛了几声,绕过木工案几,穿过一应木作工具,推开更里的库门。
这间库房里藏着父亲为母亲雕刻的所有各式小人偶,甚至有全套轩辕枪术的动作人偶,还有父亲为她亲手雕刻的持书背书的小人偶。
可是,现在这些小人偶都不见了。
她蹙紧眉,一个架子一个架子寻过去。
全没了!
连当年那座让她下决心进京赶考、继承太女之位的持枪玉像也不见了。
那座玉像的眼睛是黑曜石嵌套学海鲛珠,生动展现母亲为人坚毅果敢的帝王性情,玉像身段、面容的每一刀每一笔都是父亲对母亲的思慕、爱恋——
如今,她,不见了!
“怎么都没有了?怎么都没有了!啊……”云簪怒急攻心,一用力把架子推翻。
楚天机闻声赶来,赶紧拖她出房间。
“云簪,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它们都在京城,在京城!”
云簪赤红双眼,愤怒和伤心,委屈和痛苦让她泪流满面。
她哽着声,颤抖问:“都在……京城?”
“对。在京城!当年,太上皇和东暹王出事,国师行如曾来过绿风郡,带走那些摆件,全部封箱运往京城,包括那持枪玉像。”
楚天机想起这庄子里还留有一样摆件,拉她直奔南厢房。
待进书房,他从桌子上取过一只持枪收势的飒飒木偶,双手捧去,“这里还留有一件太上皇的木人像。”
云簪接过小人偶抱在怀中,立在书房中央,环顾墙上的十数幅画像,震惊到回不过神。
“这些……”全是我!
楚天机随她环顾满墙画像:“这些是你在京期间,国师行如令人送往绿风郡的画像。一年两幅,立春、立秋前后送来。
书房留着得这樽人偶。
东暹王说:你小时候最爱带着她读书。
太上皇在此居住数年,也喜欢把它摆在案前。
国师行如临走前说:倘若你身在民间,一定会回到绿风郡。她带走其它,不让太上皇的容貌流落在外,余下这一件和这些画像让你知道——
你在京五年,身困心苦,他们全都知道,也在盼着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