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的掌声从头顶洞口传来。
“不错。属下把您从水里捞起来,让阿仇喂你服下生克蛊。小陛下体内有前周太医高苗培育的金蝉圣蛊。此蛊百毒不侵,万蛊臣服。
即使楚天机培育出来专门克你的生克蛊,亦不能把您如何。至多……不对,你失忆不一定是生克蛊导致,或是你在山水河道里撞到石头所致。
小陛下究竟是何时恢复记忆?
圣蛊修复圣体,属下猜应该很早吧。”
“没你想得那么早。”小仙摸在后脑勺,脑内淤血逐渐消散,记忆在慢慢恢复。此中,当得感谢伊兰仇给祁药儿的儒门医典。
忽然觉出这几人对祁药儿倒有几分真心。
“等我把事情连贯,明白了此中手段。”
男人轻笑着赞道:“虎母无犬女,不愧是陛下、东暹王的女儿,真是聪慧。您猜猜,属下又为何把您送给我那小义子祁药儿?”
小仙讶然,祁药儿竟不是他亲生孩子。
难怪他舍得下祁药儿,只带伊兰仇离开河童镇。
“你既尊我母皇,又以王爵称呼我父。我母皇、父王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如此待我?”
男人顿了顿,轻嗤道:“小陛下不必一直套我话。同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
小仙吃饱喝足,拍手起身,再次沿石壁摸索,试图找到可以攀上去的地方。
若爬不上去,寻到松动石壁,撬下来当垫脚石也是个办法。
只可惜,轩辕枪留给楚天机,手头只有一把刺刃。
那玩意杀人好用,撬石头却鸡肋。
男人不在意她在下面做什么,因他知道她爬不上来。
“……他们两小无猜,情谊甚笃,直到一日,一个男人闯入寨子。他想盗取寨中圣药——雪蝉蛊,去救最心爱的女人。
不幸是他被寨中阿姆擒获,扔入水牢。”
小仙摸索完整个地窖,气恼跺脚,仰首道:“难道那女孩对这男人生了好奇,还爱上他?”
“不错。女孩日日去找他聊天,想知道南蜀以外的世界。等她听完男人的故事,对他生出敬意,答应帮他偷雪蝉蛊,送他出寨。”
男人仰看天上浮云,抚在烂了半边的脸,地窖下没动静,好笑提醒,“小陛下不必白费功夫。我对您父亲极其了解,以他手艺,万丈悬崖下都能爬回来。故此,对您这小木匠,也下足功夫。”
地窖曾关押饲养蛊人的仆人,做过防逃手段。
“好吧。后来呢?你是那个……求而不得的竹马?”
男人知道她看不见,依旧轻轻笑了声:“倒也得到过。只是,我未曾珍惜。
后来,男人被放走了,女孩在寨子里对他朝思暮想,甚至动念离开寨子,到外面找他。
男孩得知后,告诉寨中阿姆。阿姆强行把她留下。”
“那女孩一定恨透你这竹马。”
男人停了一会,似乎不明白她这句话的转变,不解中摇头:“为何恨我?那男人在外有心上人,即使她找去,也注定没有结果。我留下她是为她好。”
“呵,从前,我也这样以为——留下他是为他、为自己好。
然而,母皇说:强扭的瓜不甜。
你的手段很好,攻人在于攻心,而非强夺。不过,听你意思,你失败了。”小仙轻笑,“她没恨你,看来你做得很隐蔽,没让她知道是你告密。”
男人轻叹,又自得大笑:“哈哈哈……是啊。我自是不笨,岂能让她知道是我告密。”
“阻得了一时,阻不了一世。除非,她想开,能把那人忘了。”小仙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