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机垂眸盯在她鬓边晃荡的玉兰花坠:“你之前说,女木匠是怎么回事?”
小仙在他胸前系好结,给他披上内衫,再取外衫,被他主动接过去。
边收拾用具,边道:“此前,我在月罗府与荷卿府交接的南蛮村落脚。那里常年缺水,地下水味不佳,官府帮着建了龙骨水车。”
楚天机忽地握住她端药膏碗的手,侧翻过来查看手腕内侧。
小仙用力一挣,药膏碗脱手洒了。
“你干什么?”
手腕上赫然添了几道浅红新痕。
他像是被蜜蜂蛰般松了手。
小仙委屈低头,拾起药碗。
楚天机又抢过碗,嗅了下残余药膏,一股带着淡淡腥气的药香钻入鼻腔。
对金蝉圣蛊的药血气味并不陌生,一下子猜到她做了什么。
满脸不解:“为什么这样做?”
小仙想装糊涂离开,被他追上捏住手臂:“疼!”
楚天机慌忙松手,看着她跑也似离去,心头蓦地涌起股奇异的、如针刺般的酥麻。
一阵前所未有的冲动心悸席卷他,激荡得整个人都飘浮着,甚至想追上去抱住她。
“飞鱼!”矜持、自制将他扎在原地,寸步难动。
飞鱼急奔入房,诧异地看向仿佛定住的楚天机。
“公爷!?”
“我……嗬!”楚天机喘上气,忽得生出股尴尬,转而发怒,“你怎么看的人?这几日她在自伤取血,为何不拦着她?”
楚天机恼他无用,更恼自己无所察觉。
飞鱼委屈:“属下劝了!可游雀说公爷姿容俊美,不喜疤痕……”
楚天机:……
他最隐晦的喜好是跳舞,也不喜欢身上有疤。
进门的游雀:……
“公爷,水师营急报。袁湘副统领所率船队遇水寇伏击。船被凿沉,前来接驾的几人落水失踪。水师营正在全力搜救。”
楚天机凝眉:“袁湘?她升任副统领不久,清大胖怎会派她出京迎女帝?京中还有何人同来?”
游雀:“掌宫麻姑,菽娇、稷姜、麦芒。哦,还有百君馆声名鹊起的公子卿和东方陶醉,再无别人。”
“他们也来了?公子卿是清氏数族选出来的人,兵部尚书清儒葬身学海,对他们清氏的影响似乎不大。”
又或者公子卿就是来投诚当说客,为清氏一族赎罪以求庇护。
“东方陶醉,真是麻烦。”
姓氏东方,自是与东方川沾亲带故。轩辕云簪私下里称呼东方川为姐姐,两人亦师亦友亦亲,不看僧面看佛面,都会给东方陶醉面子,真是难办!
楚天机压下心里升起的复杂妒意,直接说出怀疑:“一位经验不丰的副将,四个手无缚鸡之力宫女,两名待选公子,真是奇怪的组合。没有黍离、楚让的消息吗?”
“自半年前,公爷透露给他们陛下的行踪后,一直无消息传来。”游雀也有几分担忧,“此外,属下查到,半个月前,陛下离开荷卿府,祁药儿北上赴考,陛下南下寻亲,被白莲教众捉进白莲山庄。”
楚天机颔首:“当时,我们正全力准备围剿白莲教,倏忽了对西南管控,不知她离开荷卿府。奇怪得是黍离、楚让真没有找到她?”
游雀:“目前没有发现两人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