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得我跟你有仇一样!?”
小仙抱臂坐到床尾,撇脸不理他,摆出一副“我也很生气”的姿态。
祁药儿不让她下崖时,她做这样的举动,过后总能得偿所愿。
楚天机:……
咱俩确实有仇,儿时结下,还不浅!
然而,他还从这番话里听出更深的意思:“你……还在失忆?”对上她撩来的疑惑嫌弃眼神,似验证这个想法。
——是啊,她还在失忆。
早在三年前就失忆。
如若不然,早该去寻太上皇夫妇,又或者回京城找孙衍几、东方川求助,更不会在这里同自己这般……亲近。
他甚至想起轩辕枪。若是轩辕云簪,恐怕早藏起那玩意,那可是皇室象征,岂会让旁人染指。
如此诸多理由验证,他多三分耐心,蹩脚解释:“只是不小心,我拉你躲避敌手,谁让你下盘不稳,被勾得向前扑。”
“哦!你果然知道地上有尸体勾我脚!”小仙瞪他,一心找茬。
“你……胡搅蛮缠!”楚天机心虚,撇开脸,连耳尖都红了。
小仙见他面色红润,宛若桃花,比昨日惨兮兮的模样好多了。
果然药血威力强大,兼之他一副好颜色,美得不似人间所有。
忽又想起洛川江大船上的迎风侧颜,胜争府城外骑马掠过的惊鸿一瞬,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以慕色的神情赞叹:“哪有男人长你这么好看,宜男宜女,浑然天成。肌肉也不小,不比石楠差哎,你是不是专门练了?”
“……”楚天机脸皮绷紧,胸膛随之起伏,想下床离开,却被她坐住被角,忍了会、憋了会,还是咬牙问:“石楠是谁?”
问出口,他就知道“糟”,幸好她反应迟钝!
“我徒弟啊。他膀大腰圆的,我下崖的时候,他一个人就可拉住我。”小仙眨眼,贴靠过去,“你怎么还不躺下休息,难道已经好得可以起来了?”
对上近在咫尺的灵动大眼,楚天机的呼吸微微凝滞,旋即低头,腰身——一掌可握!
“不是……你坐到我被子。”
“哦!?”小仙眨眼,往外挪了挪,主动替他掀被子。
“你干什么?”楚天机惊慌失措,拉住被角,却又扯到左臂伤口,一张泛红的脸越发艳丽。
“我……只是想帮你,这么大反应想吓死谁啊?”小仙想伸手又不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
楚天机被看得难受,瞪回去,不可避免对上她眼睛,转脸朝外:“飞鱼!飞鱼!!”
“公爷!”飞鱼早候在外面,听到动静还等好一会,不叫不进门。
楚天机看他奔来,暗松口气,睨向一旁乖乖站着的小仙:“……你出去。你扶我去如厕。”
“好嘞!”飞鱼转身要走,又被楚天机重重喊了声,“好嘞,公爷,小的扶你。”
“卖乖耍蠢总有你!”楚天机被他不合时宜的耍宝气到,睨向小仙,“你怎么还不出去?”
小仙哦了声,五官蹙成团,睨向飞鱼时颇有几分生气。
飞鱼尬笑,缩肩扶起楚天机。
真怕被女帝惦记,犹记得当年女帝还是太女时说:孤替你杀了他!
所以,一定要撮合公爷和女帝,绝不让两人闹掰。
主仆二人走了几步,听到身后动静,齐齐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