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倒抽口凉气:“肩膀伤口小,一点腐肉,尚且好说。后背伤口这么大,肉红泛紫,生割、冲洗,岂不痛死?”
“剜一点是一点。若不清理干净,毒肉会沿肌体腐烂,阻止伤口愈合。若再拖延,伤势只会变得更棘手。夫人,后背的毒不比肩伤,又毒又烈性,不可犹豫!”
小仙看向游雀,见他点头,应道:“好,你说,我做。”
“这是麻沸汤,可以止痛,先喂大人喝下。另外,这是前周凤栖将军的夫人——当年惊才绝艳的田瑶夫人留下的消炎之法,伤口在处理过程中不被感染。”
小仙先是接过麻沸汤,撑起楚天机喂他。
楚天机咬紧牙关,昏迷中对抗毒素,喂几次都流出来。
老大夫取出根空心细竹管,老远递来:“夫人,按他下颌角的颊车xue,令他张口。用这个,以口渡之。”
莲侍接过,想近前又被翡翠头逼回。
她把竹管递给小仙,拿老大夫制作的消炎丸,投进凉汤,准备给伤口冲洗。
按大夫指导,小仙将药汤给楚公爷喂下。
楚天机拧紧长眉,肢体出现抽动的抗拒症状。
他想醒,却醒不过来,汤药起作用后更是昏得彻底。
小仙看着冒泡的凉汤,迟疑好一会,咬牙按大夫指点,用烫红的刀子一点点将紫色肉皮割掉,再用冒泡的凉汤给他冲洗干净。
若非近年一直在修龙骨水车,眼快手稳,不然干不了这活。
暗红的血顺楚天机白皙的肌肤流到床上。
翡翠头歪来,舔了又舔,从放大的瞳孔里看到愉悦。
它喜欢带毒的东西。
待处理干净腐肉,小仙连头发是湿的。按大夫的吩咐,给楚天机上止血药。
楚天机满头汗液,吃过麻沸散被割肉,仍有痛感,只再努力都睁不开眼。
老大夫观察伤口流出的红血,随药粉洒下,有止住的趋势。
他松口气:“若是常人恐怕早已毙命。这位大人常年饲养毒物,想必经常服用药物,方有几分抵抗之力。夫人,干净包扎伤口,快速止血。你的手……”
小仙低头看向手背,处理过程中不可避免碰到毒血,有些发红。
但她知道问题不大。
“啊啊……”莲侍端来清水,让她快点洗干净手。
小仙简单洗好,又给楚天机包扎伤口。
翡翠头一直没有攻击人,歪头趴着,很乖的姿态。
老大夫等包扎完后长出口气:“老夫先去外面与他们研究此毒解法。”
飞鱼擦把额头的汗,第一次发现陛下如此利索能干。房里无事,想着该盯住大夫研究解药,同游雀吱了声,紧跟大夫出门。
小仙松口气,再看一塌糊涂的床,请莲侍、游雀帮忙,一点点抽走脏污的被褥,换上干净的褥子。
楚天机脸色苍白,唇上紫色不再加深。
莲侍忽然指向小仙手背:“啊啊……”
小仙低头看向双手,呈现健康的肤色,含笑道:“我以前服过药,一般不会被外感的病症影响。你先去收拾吧,问大夫取药,熬一贴解毒汤。”
莲侍心有疑惑,闻言点头,看向一旁的游雀。
游雀想起国公昏迷前有过交待,行礼后退出去。
室内再无旁人,小仙坐在床沿,对上盘在床里的翠色小蛇,朝它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