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音再变,更加急促尖锐。
蛊人们攻势陡然加快,全是不知疲倦的杀戮者。
楚天机咬牙强忍伤痛,带小仙在刺尖中游走,尽力护她周全。
觑准一处空档,长枪化短,袖中蛊蛇快如闪电,狠咬在一名蛊人脖子。
但是,这名蛊人没有当场毙命,反而不知死活殉道刺杀。
楚天机趁此空挡,枪再变长,趁机刺入此蛊人胸膛。
手腕一拧,猛地拔枪!
一蓬粘稠、散发着淡淡腥臭的黑血喷溅而出。
“呃啊!” 小仙离太近,躲闪不及,几滴黑血溅到脸颊、衣襟。
冰凉滑腻带着异味的触感让胃再次翻涌,手忙脚乱擦拭、捂嘴,一法不可收拾!
她还没缓过神,楚天机格开一记刺击,顺势猛扯她手臂,力道极大,将她带得一个趔趄,被地上的信众尸体一勾,后仰变成向前扑。
“啊!” 小仙看着逼近眼睛的尖刺,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卡在喉咙。
生死关头,楚天机拽住她,手中的枪尾端“铮”地弹出道乌光。
那是一柄藏在尾端的锋利锁匕。
匕刃如灵蛇吐信,闪电般穿刺过蛊人的脖子。
“嗤啦!” 锁匕被楚天机用力横扯,锋刃横切蛊人脖颈。
蛊人身体颤动,皮肉翻卷的脑袋歪向一边,在周围火把的映照下显露红皮白骨,随被抽离的锁匕,直挺挺向小仙倒来。
小仙惊骇地瞪大眼,这一夜直面太多腥风血雨,已经叫喊不出。
凭本能抱头侧身,躲开倒下的尸体,却还是被沉重的尸身擦撞在后背,甚至能感受到他滑落在地的刹那,后背又沾一身血腥。
她浑身发抖,再多的死亡也不会麻木,只有痛,随即涌上滔天怒火。
——刚才明明……
愤怒地瞪向把她当破麻袋一样拽来甩去的“老头”,眼里滋出火苗。
——刚才明明可以后退,是他!他差点害死自己!这混蛋!
楚天机俯视她沾满污血的脸,那双眼里燃烧熊熊烈焰,埋怨、控诉,如此鲜活。
记忆里她被画轴定格的十五岁瞬间到眼前——一名鲜活有生气的女人。
“你不是自己要帮忙吗?”他嗤笑。
一句话让小仙脸色变了又变。
他的意思、行为好像在做对的事,却又感觉不对!
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在报复!
楚天机爽极了,拉起的嘴角没再下来过,发出一声极其愉悦的低笑。
没错。
恰如其分的报复。
正是还她当年让自己颜面尽失得那些场面,包括东宫院子里被她的木球砸一身墨汁的仇,那些他费尽心思培育出来却被炖了的爱蛊,在朝堂上被大臣们看热闹的场景。
小仙气直眼,眼里是愤怒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