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两名隐卫同时匕过颈项,自尽而亡。
黍离从小与云簪一起长大,本事虽高,却未遇到过这种事,一时六神无主。
甲六环顾兄弟,平静道:“黍离大人,眼下……是不是应该尽快找回陛下。”
“对,下崖!一定要找到陛下。”黍离深吸口气,一把抓住身旁说话的隐卫,“你,速回东都,将此间变故禀报东方元帅。请她调兵前来搜救陛下。”
甲七颔首,朝其余人道:“你们听黍离大人吩咐,”说完身影如电,快速向东都奔去。
黍离带余下隐卫寻道下崖,寻找云簪,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
洛川江大水,往日不见涨的小江因这情况,加上连日大雨,迎来山水汛期。
跌下悬崖的云簪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巨大的冲击力从破碎的车后窗摔出去,重重跌落在崖壁横生的茂密藤网。
神智昏沉中听到一声破风呼啸,转眼又跌落水潭,翻滚中被什么冲上岸。
恍惚间,她被人喂下什么东西,勉强睁眼,对上一双朦胧迷离、妖异非常的眸子。
“你……是谁?”
“向你轩辕氏讨债之人。睡吧,待你醒来,前尘往事,皆成云烟。呵呵……”
声音里含着蛊惑的冷意,渐渐迷离,直入黑暗。
云簪被粗暴地绑在木筏上,顺山水一直向下游飘。
几次水浪打头,将她逐渐拍醒、半淹死状,又随翻滚的山水露头,大出口气活过来。
最终,捆绑的绳子断了。
她抓住散架的木筏木头,尝试求生,几番尝试只抓住一片冰冷空气。
沉重的黑暗如幕布压来,吞噬她最后一丝挣扎的力量。
山水带着她入小江,直被冲挂上堤岸的石头。
记忆在逐渐消失,昏沉中一名年轻背篓男子出现在眼底,神智一松,再次昏死过去。
年轻药郎途径入江口,遇到挂在石上一身褴褛、晕迷不醒的人儿,忙蹚水将她背上岸,探鼻息、压胸口,将她肚腹里的水都挤出去。
“呵,活了。命真大,这种山洪能要了你的小命。”扒开粘在她脸上的黑发,露出张苍白如雪的脸,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仙……小仙女?你不反对,以后就叫你小仙女。走,回家!”
山中响起孤鸟鸣声,药郎轻轻松松地背起小仙女,手挎装满草药的竹筐,转进小道山口,往山中村里奔去。
沿途还有余力叨叨:“小仙女,撑住啊。我可是小药郎,会点岐黄之术,只要挨到家,一定能救你。”腿上跟装风火轮似,背着云簪,朝几里外的山脚茅屋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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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药郎端着药碗进草屋:“小仙,该喝药了。”
“唔!”被唤作“小仙”的云簪皱着秀气红润的鼻子,嫌弃地推开黑不溜秋的药碗,瘪嘴哼哼,“我好了,人也不烧了,脑子也不疼了!不喝这难吃的苦药。”
“哪里好了?你连自己姓甚名谁,家住哪里、父母是谁,一个都不记得。”药郎呱呱说着,从袖里掏出粒甘梅,“乖乖喝药,喝完给你吃甜梅。”
“先吃梅子。”小仙转着乌溜溜的眼珠,打着小算盘。
“不行。昨日你就先骗走梅子,转头把药偷偷喂给门外的芍药。我路过它时闻到好大一股药味。今日,你可休想再骗我!”
“噗,呵呵……”小仙被逗笑,又憋着笑硬挺,“不可能。你把药渣给芍药添土,我倒了药,你也闻……不出来。”
药郎一脸“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递了递药碗。
小仙低垂头,转手指,耍起赖:“药郎哥哥,真得很苦嘛,我喝不惯呀。”
药郎无奈地叹了声,软语哄她:“听话,喝了药能恢复记忆。你就一点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家里人在哪吗?说不定他们都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