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结束,云簪听说楚天机连夜准备行装,等城门一开就出城。
她来到乾坤殿前,整个皇城,就乾坤宫的宫顶最高。
“来人啊,找宫里最长的梯子,孤要爬上乾坤宫顶,目送楚国公出城。”
黍离赶紧找梯子。
稷姜着急道:“殿下,陛下召孙大人和东方元帅在乾坤宫偏殿理政,你不能上去啊。”
——这不是踩在陛下头顶上吗?
云簪睨去:“孤就是要上去。”
黍离带着人回来:“殿下,宫里最高的梯子都没有这宫墙高,更别说够上乾坤宫顶的梯子,除非搭立架。”
云簪嚎一嗓子:“那就找人搭立架啊,杵着干什么?”
“……”黍离和稷姜面面相觑,搭架子要材料,还要工部的官员同意取材拨人,有这功夫楚国公都离开东都地界。
一墙之隔的偏殿里,几位大人听人禀报外面的闹剧,看向案前淡定批折子的女帝,不由担忧往后的日子。
工部尚书急地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使眼色朝孙衍几讨主意。
孙衍几躬身:“陛下,太女若真要送楚国公,现在赶去南城门十里长亭,应该来得及。”
“川儿。”女帝开口。
东方川行礼,朝孙衍几甩个有好戏的眼神。
女帝微微绽笑,眸里含着包容的柔光:“你去外间带她上屋脊,让她送天机一程。”
“是,陛下。”东方川大摇大摆出殿,绕去侧墙处,“殿下,臣送你上去吧。”
“川姐姐,就等你了。”云簪等她过来时已经打开手臂摆好架势。
东方川穿过她的纤腰,抓紧后一跃而起。
然而,乾坤宫乃是重檐庑殿顶,屋墙深藏在屋檐内,若上屋顶就要站在远离墙壁之外,而外台距离屋沿瓦片高度达到近四十米。
若不能一跃而起上到屋顶,中途根本无处借力。
东方川一个人还好说,勉强挂住外挑的屋檐,但带上云簪近百斤份量,半途就掉下来。
两人落地时差点摔了个趔趄
东方川哎了声:“殿下,上不去。”
云簪抿唇:“师父……”
“嘿,谁叫你平日吃的多、动的少,又不好好练功。臣再试试。”东方川提气运足内力又跃了一次,还是没能上去,落地后摸摸鼻子,“不然,按孙衍几说得——现在赶去南城门送他?兴许真来得及。”
云簪耸鼻子要哭,没能掉下泪,就嚎了声:“啊!孤要建天机楼,可以看到南城门的天机楼!”
东方川吓一跳,目瞪口呆地看她甩袖离去:“这又闹得哪出?”
离开的云簪回到东宫,接过麻姑递来的润喉茶清嗓子,吃着点心琢磨这天机楼够那些大臣烦一阵子。
而且,天机楼的名号一出,世人就知道当今太女想得到楚天机的心不死。消息一旦传到南蜀,五毒府君若够聪明,也该知道怎么做。总而言之,楚天机知不知道无所谓,天下人包括他的母亲必须知道——楚天机属于大庆太女、未来的九五至尊!
*
乾坤殿里,女帝听完东方川的话,沉吟了下,似真在考虑给太女建天机楼。
工部尚书已经忍不住站出来:“陛下,如今大庆轻徭役、减赋税,民间百姓的日子刚有点起色。若这就大兴土木,恐民间生怨啊。”
女帝轻咳:“众卿,今日就到这吧。孙卿、川儿留下。”
其余人躬身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