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人,为什么会无端对自己一介草民下手呢?
随着木门被打开的吱呀声,一名戴着面罩的男子,走进了这间柴房。
韩齐上下扫视了他一眼,只见他身着锦衣,鬓边隐约可见几根白发,却时刻佝偻着身子,诡异无比。
他既不像达官显贵,也不似寻常人家的奴仆,不知是何身份。
“呦,这么快便醒了?”
那人一开口,嗓音有些尖锐。
韩齐压下心中的恐惧,“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道:“莫着急,请你过来,不过是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如实答了,不会有事。”
“什么事?”
“住在你隔壁,那位娘子的事。”
顿时,韩齐心中警觉起来。原来他们抓自己,是为了张娘子,可张娘子又能是哪里得罪了他们?
不行,他一定不能出卖张娘子。
“你们想害她?我是不会说的。”
那人“啧”了一声,“还挺有骨气。”
越到后边,他的声音愈发尖锐,听得韩齐心中发毛。
那人又道:“不是要害张娘子,只是问问你与张娘子,是何关系。”
韩齐冷声道:“关你何事?”
那人眉头一紧,“那张娘子,莫非真与你有什么关系?”
韩齐道:“张娘子与谁有关系,都是张娘子的私事,无论我与她有无关系,你是张娘子何人?我又何须向你交代?”
“原来是这样……”那人顿了顿,笑道,“那位张娘子,从前不是张家村人吧。”
韩齐诧异地望向他,“你是如何知道的?”
刚说完,韩齐便觉得此言不妥。此事只要稍加打听,便可以知晓,而自己此举,无非是向他确认了这一信息,倘若对方是来套话的,那自己无疑已经无意间出卖了张娘子。
他发誓,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不会再开口了。
然而下一刻,那人说的话,还是令韩齐惊掉了下巴。
“其实张娘子,是我家主人的夫人,因意外流落在外,能找到他,我家主人和小主子,都会很高兴。”
瞬间,韩齐只觉得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倘若此人说的是真的,那叫自己来问,岂不是一个丈夫,在试探流亡妻子的忠贞。
张娘子在张家村十年,未曾再嫁,就连那孩子也是收养的。原是因为自己偏要住她隔壁,才令她的丈夫误会。
张娘子的确不像是寻常百姓,她能识文断字、知书达理,做针线的手艺更不似寻常人。
倘若因为自己,让她与丈夫有了嫌隙,那当真的万死莫辞。
韩齐看着那人,犹豫再三,终于道:“张娘子是十年前来到张家村的,她失去了记忆,这十年她并未婚配,孩子也是收养的。这些,只需在村子中打听便知,至于其他的,我便不知道了……”
听他这样说,那人倒似松了口气一般。
“如此,就请您稍后几日,待我家主人与夫人团聚,便会放您出去。”
***
清晨的张家村,鸡鸣声响彻,张娘子也开始了新的一日。
“阿娘今日去集市吗?”张宁宁洗漱完,便喝着豆浆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