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柔看着兔子被包扎好,赞赏地看向少年的脸,生得倒是好看,顿时心生喜欢。
“可不可以让他来玉衡殿。”
身后的宫女面面相觑,公主要个人并非什么大事,可眼前之人,当真是宫中伺候的内监吗?
见她们都不说话,心柔又对少年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承徽。”
心柔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似乎也意识到了,眼前的少年并非是个内监。
“你是何人?”
承徽看着她,浅笑道:“我是陛下的儿子。”
闻言,心柔连带着那几名身旁的宫女,都不由一怔。
随后,那些宫女们想到,当年贵妃所生的儿子,似乎就叫承徽。本以为已经不在人世了,可他竟然还活着……
想到陛下对大皇子有多么的不待见,那些宫女恨不得立刻拉公主走,不让她蹚这趟浑水。
可心柔却往前走了两步,离那名少年更近了。
承徽也看清楚了她的脸,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已是花容月貌。只不过,这张脸与自己并非多么相似。
心柔颤着声问道:“你是……”
承徽未回答她的问题,直接唤道:“姐姐。”
***
太极殿内,御座上的帝王,在听闻永昌公主求见时,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快请公主进来。”
“是。”
常世康连忙亲自出去相迎。
心柔走进殿后,微微福身:“父皇。”
她从来知道,眼前这个人,并非是她的父亲,甚至是在她已经有了记忆时,才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自此,她便与母亲聚少离多,直到她的母亲消失不见……
眼前之人待她极好,给了她本不该属于她的富贵荣宠,还让她叫他父皇,可心柔每每见到他时,无论他的表情多么和蔼,心柔却还是忍不住惧怕。
“起来吧,来人,给公主赐座。”
谢鸣看着她缓缓坐下,心柔也长大了,越来越像她了。他们的女儿,便应当是这副模样。
不过,她主动来太极殿,是极其鲜有的。
“来找父皇,是有什么事?”
心柔心中尚且有些紧张,她并非不知,陛下不待见承徽,若是贸然找陛下,恐怕他会生气。
可承徽是她的亲弟弟呀,若是阿娘还在世,一定不忍看着承徽受苦。况且他只是想出宫,一同到江南看看罢了。
心柔擡起了一直微微低垂的头,道:“父皇,儿臣今日见到了承徽,瞧着他过得不好。”
突然听到那个名字,谢鸣心中一紧,脸上的表情也绷紧了些,语气却仍似方才一般柔和。
“哦?你且说说,是如何碰见的他。”
心柔却未留意到谢鸣变了的表情,只觉得是陛下也觉得承徽有些可怜。
“儿臣今日是去追一只受了伤的兔子,偶然碰见承徽的,他住在重明殿中,那只兔子也是承徽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