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云连忙拦住那名宫女,“罢了,她并非故意的。”
宫女连忙谢恩,“多谢贵妃娘娘,多谢贵妃娘娘!”
“你先起来吧。”
裴昭云瞧着,那宫女不过才十几岁的模样,脸上稚气未脱,心中顿生了几分怜悯,“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那宫女眨着一双泪汪汪的眼,小心翼翼地擡眸,“是奴婢方才听家中传来消息,奴婢的兄长本在大理寺当差,在押送犯人流放的路上,被歹人所害,连通那犯人一同……一同殒命……”
“可怜我那兄长,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年初才刚得了儿子。可怜我那寡嫂和尚在襁褓的侄儿……”
说到这儿,那宫女已经泣不成声。
后边她说了什么,裴昭云也仿佛听不清了一般,脑子里只剩下那一个念头。
大理寺……流放……
这事情过于巧合,裴昭云顿时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连忙问道:“你可知道?你兄长押送的犯人,叫什么名字?”
***
裴昭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太极殿的。
天已经完全黑了,燃烧的烛火在视线中,逐渐变成一团团光晕。
直到寝殿的大门被推开,是谢鸣走了进来。
换了衣衫后,谢鸣微笑着走向裴昭云,“用过晚膳了吗?”
“用过了。”
谢鸣又问道:“晚膳用了什么,可还合胃口?”
裴昭云没有回答。
下一刻,谢鸣却直接将纱帐放下,宫人们纷纷退了出去,纱帐一层层垂落,宛如层层海浪。
昏暗的纱帐中,他轻轻吻上她紧闭的双目,一路顺着鼻尖向下,最后落在那双浅红色的唇上。
殿内旖旎的气息顿时升起,帐中人的呼吸声愈发沉重。
裴昭云渐渐挣扎起来,谢鸣怕伤到她,只能紧紧捏着她的肩头,最后沉声道:“云娘……别动……”
见她不再挣扎,谢鸣握住了她的手,然而就在他将那只手缓缓向下,向自己渐渐靠近时,那手被用力抽了回去。
“我累了。”
裴昭云侧过身,面朝墙壁。
谢鸣深吸了几口气,将欲望压下,片刻后,他命人端来了水。
她身怀六甲,脾气古怪些,自己不能与她计较。
过了片刻,谢鸣回到榻上,轻声问道:“云娘,你今日怎么了?瞧你脸色不好。”
背对着谢鸣的裴昭云,睁开眼,缓缓坐起身来,看向谢鸣。
“陛下,妾昨夜做了一个梦……”
谢鸣挑眉问道:“梦见什么了?”
“妾梦见,江林川的鬼魂来找妾……”
裴昭云定定看向谢鸣,眼看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谢鸣也没想到,江林川三个字,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又横在了二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