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突厥人
大军到达边境, 已是月余后。
谢鸣到达边境后，便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因此, 裴昭云也如愿地有了自己的营帐。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大漠, 天空的一层雾蒙蒙的灰, 一座座山丘被白雪覆盖，天地间好似失去了所有色彩。
风霜也比京城的更加凛冽，狂风乱卷着，夹着鹅毛似的雪花，扫在脸上，如同刀子一般。
在外头看了会风雪，回到营帐时, 在炭盆旁烤了许久，手脚才恢复些知觉。
营帐不比宫中, 即便是燃了炭盆, 也比不得宫中半点温暖, 今日的冬天又这般冷，烤了好一会儿, 身上还是觉得冷。
随行的宫女端来了一只陶碗，“贵妃娘娘，用些羊汤吧, 草原人都吃这个, 冬天喝了身上便暖和了。”
对于在边关的将士而言, 这一碗羊汤是极为难得的, 今年的边关，粮食只会更加短缺。
宫女将羊汤端到了小桌上，远远看上去, 还冒着热气。
手触到碗底时，暖意顺着手触及心底，正将碗凑到嘴边时，裴昭云却停住了。
宫女疑惑地问道：“可是羊汤有什么不妥？”
裴昭云看着羊汤上层漂浮的油花，口鼻处涌入的膻味令她肠胃一阵翻涌，几欲干呕，却因今日尚未进食而作罢。
宫女有些焦急，“可是娘娘身子有什么不适，奴婢去唤军医来。”
“不必了，”裴昭云连忙出言阻拦，“只是觉得这羊肉膻味太重，有些反胃。”
兴许是舟车劳顿，她有些难受，比起自己，将士们更需要这些军医的医治。
那宫女将羊汤端起，闻了闻，“这羊汤味道是重了些，大多是牧民吃的，咱们中原人大约是用不惯，奴婢去换碗热粥来。”
“好。”
不一会儿，那宫女便端来了热粥。
“奴婢只能找来白米粥了。”
这里比不得宫中，裴昭云知道，能用精米熬粥，已属不易，何况陛下现在，也与将士们同食同饮。
一碗白粥下肚，倒让她觉得身子舒适了些。舟车劳顿，令她迫不及待地要休息，沉沉躺在榻上睡去。
自大军于边境安营扎寨后，谢鸣一心投入战事，裴昭云亦许久未见他。
御驾亲征，的确使我军士气高涨，加之指挥得当，突厥人节节败退，率领骑兵逃回草原王帐。我军收复失地，是否需要乘胜追击，成了现下的难题。
“若是不乘胜追击，待他们休养生息，来年恐怕还要扰我边境，出征一回需要多少粮草银钱，既然圣驾在此，不如便一次将他们打服！”
一名将士说得慷慨激昂。
另一名看着温润些的将士摇了摇头，“此番能顺利收复云州、檀州、凉州三城，乃是突厥占领不久，咱们更为熟悉的缘故，草原骑兵强悍，地势咱们又不熟悉，倘若他们困兽犹斗，狗急跳墙，咱们恐怕讨不到多少好处。既然他们要求和，我看咱们还是答应他们。”
“突厥人狡诈，若是签了盟书，待大军一撤，他们便要反悔，到时又当如何，御驾还能再来一次不成？还是到时你要挂帅出征？”
“你怎么……”
双方各有道理，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谁。
突厥未灭，自己人反倒吵上了，还似有今日非得争个高低之势，一旁的臣子立即上前，将他们劝开。
这样一来，众人的视线便落在了谢鸣身上。
陛下还在帐中坐着，这样大的事，尚需他来拍板决定。
“只要陛下发话，无论是何决定，臣等自当追随，万死不辞！”
在众人的期盼中，谢鸣决定乘胜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