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大门,裴昭云连转身都不敢,上了马车后,她催促着车夫,驱车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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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场大雨后,便立秋了。
自那日从顺兴楼离开后,她的精神便不太好了,干脆借着这场暴雨,一起爆发出来。
发了高烧,缠绵病榻了半个月。
谢鸣未再召她入宫了,大约是南方发了洪灾,事务繁忙,又逢选秀。秀女们被选入宫,由嬷嬷教习,就待正式大选后册封。
这会儿大约是无暇顾及她,她也落得个清净。
这日,宫中却派了人来。
一听是宫中的人,裴昭云立即心中一紧。
那内监道明来意,说是中秋将至,宫中设宴,邀京中官员与官眷参加,裴昭云亦在此列。
听完,裴昭云倒是松了口气。
年年中秋历来如此,帖子并非是给她一人下的。
她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又刚病了一场,便想要回绝。
“有劳公公送请柬,我这些日子着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诸位大人与夫人,劳烦公公去回个话,这回我便不去了。”
那内监面露难色,又见裴昭云气色不佳的模样,只能道:“也罢,奴才先去回禀。”
“多谢公公。”
本以为此事如此便算过去了,谁知没过几日,宫中又差了人来。
这次除了来传话的内监,还有太医院的刘太医也来了。
“陛下体恤夫人,特命刘太医来为夫人诊治。”
裴昭云道:“我病已经好些了,便不必劳烦太医诊治,只需休养便可。”
那内监道:“夫人可莫要辜负陛下的苦心呐。”
裴昭云只好不情愿地伸出手,由那太医给诊脉。
不一会儿,刘太医便有了诊治结果,“夫人有些体虚,开两副药喝几日便会好,不会耽搁中秋夜宴。”
裴昭云不禁皱起眉头。
她不明白,世上为何会有此等人。不过是一场中秋宴,不去又能如何呢?偏就要旁人什么都如他的意才行。
“我身子实在是乏得很,劳烦公公回传一声,实在是去不了。”
大不了,他便差人来,将她绑了去便是。
刘太医看了那内监一眼,没有说话。
他只奉命诊脉,其余的事,他自然不会去做。
见她执意如此,那内监也只好告退,回宫复命。
接下来,倒是有了些安生日子。
宫中未有人再召裴昭云入宫,也未来人要求她参加中秋宴。
这件事,本以为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九月十四这日,中秋的前一日。
裴昭云素来睡得早,房里早早熄了灯,迷迷糊糊正睡着,忽然听到一阵吱呀呀的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