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一只手揽住了她。脸颊侧传来灼热的呼吸,迷迷糊糊间,她对上了他昏暗不明的眼。
头痛的感觉让她无法动弹,迷迷糊糊的,双脚离地,只能看着那人将她抱起,放在榻上的喜被上。
她想起来了,上婚车前她口渴,饮了杯茶,那茶是个脸生的丫鬟端来的。
指甲狠狠掐了手心,她强忍着道:“陛下,你答应过臣妇!”
正要触向她的那只手一顿,随后收了回去。
谢鸣似笑非笑盯着她,反问道:“朕答应过夫人什么?”
裴昭云道:“伤陛下龙体之事,不再追究;江家与裴家的婚事依旧。”
“朕是答应过夫人,裴家与江家的婚事依旧。”谢鸣笑着看她,“至于夫人对朕不敬之事,朕想了想。”
他顿了顿,“夫人对朕不敬的,可不止这一件事。”
***
丹阳门外的街道上,身着喜服的男子挥舞着马鞭,在到丹阳门前时翻身下马。
“什么人?宫门已经下钥,非诏不得入内。”城楼上冷着脸的侍卫看见有人来,立即呵道。
很快,侍卫认出那人的身份,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来人正是陛下的表兄,如今风光正盛的江侯。可京中人人皆知,江侯今日大婚,本应在家陪着新婚的娇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穿着喜服?
夜色下,这一幕着实诡异。
那侍卫道:“原来是江大人,宫规在上,恕在下不能放行。”
江林川道:“劳烦通传,在下有急事面圣。”
那侍卫有些为难,“若是白日,便替江大人通传了,可现在不行。江大人……还是请回吧。”
他不好得罪江林川,却也不能违命。
江林川有些焦急了,他自然是知道这些人不能违命。
方才在新房内,他掀开盖头,那人穿着他前日见过的凤冠霞帔,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霎时,他的酒便醒了大半。
当下,他便问那女子云娘去了何处,为何是她出现在婚房。
那人只道不知,还说自己是奉陛下所命。
此乃陛下赐婚,又有谁敢在此事上动手脚?他出门,立即策马奔向宫中,誓要找陛下问个清楚,却在丹阳门前被拦下。
僵持之间,丹阳门内的宫道上,传来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那侍卫看见不远处,一名内监向丹阳门处行来。
待那内监上了城楼,侍卫一眼便认出了他,是御前之人,姓冯。
“冯公公深夜来此,不知有何吩咐?”
冯公公道:“传陛下口谕,放江侯入宫。”
随后,冯公公又拿出了陛下的令牌。侍卫一见令牌,挥了挥手,命人放行。
虽不知为何放行得如此顺利,江林川还是迫不及待从丹阳门进入皇城。
进了丹阳门后,便不能骑马了。
江林川一路朝太极殿的方向狂奔,待赶到时,头上的玉冠都歪了。
他扶了扶头上的玉冠,朝门外常世康的方向奔去。
“常公公,有劳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