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耳坠好似是在别苑丢的,在将别苑卖出去前,她带人细细寻找过,可并未找到,怎么无端出现在宫中赏赐的东西里?
事关重大,她得去问个清楚!
陈嬷嬷刚要走,便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一回头,恰好对上裴昭云疑惑的目光。
“嬷嬷,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
陈嬷嬷快速地将裴昭云拉到无人处,拿出那只耳坠。
“你与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马车行在宫中的甬道上,待出了丹凤门,便一路疾驰过京城繁华的街道。
这马车并不出挑,车夫也穿着常服,无人会想到,里头坐着的是当今天子,只当是寻常官宦人家出门罢了。
常世康也没想到,陛下会突然要微服出宫。惊讶归惊讶,做奴才的也只能听主子的吩咐。
况且陛下近日的行事,的确令人琢磨不透。
在主街道上行了一会儿,常世康低声问道:“陛下,咱们是要去哪?”
下一刻,马车内传来谢鸣的声音,“裴家。”
驱车的内监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是哪个裴家?”
裴家乃世家大族,旁支无数,在京城大大小小的裴姓官员,恐怕便有十余人。
陛下只说了裴家,他便多问了一句。
马车内的人并未回复,常世康低声道:“青杨巷里的那个裴家。”
很快,马车在巷子里七拐八拐,在裴家的门前停下。
门口的小厮见有马车来,想了想,今日老爷未吩咐有客上门,便上前问道:“敢问贵客是何人?可有拜帖?”
马车里的人没有说话,常世康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劳烦通传一声,我们来找裴娘子。”
那小厮摇了摇头,若是随便来个人便给通传,府上之人怕是要被烦死。
更何况,还是外男来找自家的姑娘,想想也不能去通传。
“若没有拜帖,恕小人不能通传。”
那马车并没有离开,里头的人终于发话了。
“在下姓江,曾蒙裴娘子所救,今日特来答谢,还望通传。”
有事登门的不少,说来报恩的,当真少见。
小厮有些犹豫,“还是不行。”
常世康拿了锭银子,塞到小厮手中,“劳烦通传一声吧,告诉裴娘子便可。”
自己姑娘的性子,那小厮是了解的,不会为些小事与人生气恼怒,他看了看手里白花花的银子,将银子塞入袖子。
“好,若是她不见,那我也没办法。”
裴昭云与陈嬷嬷听到小厮的通传,头皮一阵发麻。
“嬷嬷,是他……是他来了……”裴昭云一张口,唇齿都在打颤。
方才,裴昭云刚刚将别苑那少年是陛下之事,告知陈嬷嬷。
陈嬷嬷尚未来得及震惊,便听见小厮通传,那人便来了!
陈嬷嬷握住裴昭云颤抖的手,“云姐儿别怕,是我将他送去别苑的,龙体有伤,皆是我一人所为,大不了,老婆子一条命赔给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