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她如何不明白江清芷是何意。
只听江清芷道:“裴姐姐,我前头还有些事,恐怕不能陪姐姐在院子里逛了。”
她又看向蒋氏,“蒋嫂嫂,我初次学着设宴,有许多不懂的,蒋嫂嫂可否帮我一下?”
蒋氏自然也是看明白了,她知道裴昭云孀居多年,过得辛苦,这个时候,焉能不成人之美?
“这是自然。”
裴昭云尚未来得及反应,二人便飞快地走开了。
那人上前几步,唤道:“云娘。”
眼前的人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距离上一次见面,时间隔得并不远,本以为不会有机会再见了,却没有想到,这么快便又见到了。
院子里的景色模糊了,似乎只能看到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以及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江公子。”
他的确不同了,裴昭云想。
杨太后倒台,江林川功劳不小,他既是陛下表兄,又立下功劳,得了陛下嘉奖。
二人一同走在石桥上,桥的尽头,便是那个熟悉的凉亭。
湖面泛起的微风,轻轻吹在面上,风中有荷花的清香。
江林川看向她,终于开口道:“云娘,现在一切的阻碍,都没有了。”
裴昭云知道,此刻,即便是她的父母,也会赞成这桩婚事。她也一直相信着,江林川对自己的情意。
可有些事情,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当时没有选他,现在怎么也不能心无芥蒂。
“我……”
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江林川道:“云娘,是我让清芷带你过来的,也只为你一个答案,只要你答应,我立刻请旨赐婚。”
裴昭云的心情不自禁地颤了下,“我已决定好,在承安侯府度过后半生,江公子不必如此。”
说完,她不敢再看他了,转过身便要离开。
下一刻,手臂被一股力拉住。力道不重,她尚能挣开。
当她将手臂完全拉回时,却听见一阵呼痛声。
裴昭云情不自禁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只见江林川捂着手臂,面露痛苦。
“你怎么样了?”说着,裴昭云便上前要查看。
她眉头皱起,心中忍不住自责起来,莫非是方才自己太用力导致的?
“不妨事,受了些小伤。”
衣袖下,隐约可见白色的纱布。
裴昭云想起,他曾被陛下表彰,因在清除杨家逆党时立下功劳。
是啊,这种事何其凶险,受伤也是难免。
想到这,她的心中是担忧的,心痛的。
“云娘,你还是担心我的。”江林川笑了笑。
“我……”裴昭云收回目光,“江公子误会了,今日若是换了旁人,我也会如此担心,毕竟,是有人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