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娶姑娘时说的好听,什么一生只得姑娘一人,才成婚多久便养了外室,还有了外室子……”陈嬷嬷找的有些不耐烦了,心中又替裴昭云恼怒,喋喋不休地骂道。
这些话裴昭云听了无数次,随着何豫战死,这些话从陈嬷嬷口中说出来的次数也渐渐少了,直到今天。
“嬷嬷,别生气了,不值得。”
嬷嬷年纪大了,裴昭云只担心,她别气坏了身子。
陈嬷嬷冷哼一声,没再言语。
“找到了!”
裴昭云从柜子底下,拿出了个木箱,擦去上面落满的灰尘后,将箱子打开。
里面放着几张药方,想必是大夫来开的药。
只是裴昭云与陈嬷嬷并不懂药理,不知上头的那些药方是何疗效。
“得先弄清楚,这些方子是做什么的。”她将药方轻轻叠好,塞入袖中。
忽然,一阵风吹过门扉,发出吱呀呀的声响。
是这里的门窗许久未使用的缘故,已然腐朽。
裴昭云不经意间顺着声音,看向房门的方向。
一抹黑色的袖子,正在门边处。
裴昭云走出门去,见到了袖子的主人。正是自己救下的那人,姓江,名唤二郎。
“你在这里做什么?”说话间,裴昭云的眉头不经意皱起。
方才她与陈嬷嬷说了许多,是家丑,自是不想让外人听见的。
少年眨巴着一双乌黑的眼眸,“我醒来有些饿了,身边也没有人,便来看看有没有吃的。”
裴昭云想起,锦儿被她差去请大夫了。
“你先去休息,身上有伤,别乱跑了,待会我去差人给你弄吃的。”
是她忙糊涂了,都将他给忘了。甚至方才,还有些怀疑他……
一个少年,又能做什么呢?怪她多心了。
谢鸣点点头,乖乖地回到厢房。
很快,锦儿便带着大夫回来了。
刘大夫替谢鸣诊了脉,又掀开衣服,看了看他的伤势。
“一些皮外伤,不要紧,只是伤口感染,有些化脓,还需细心调养。”
刘大夫从药箱中拿了创伤药,又开了口服的汤药。
裴昭云拿了药方给锦儿,命她去药铺抓药,又对刘大夫道:“有劳了。”
“夫人客气了。”
待到刘大夫将要离开时,裴昭云又将他拦住,“刘大夫,我这还有些事,能否至偏厅一叙?”
刘大夫点点头,“自然。”
说罢,随裴昭云一同去了偏厅。
裴昭云将袖中的那几张药方拿出,递给刘大夫,纸张因时间太久开始发脆,拿出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纸张虽已泛黄,字迹却依然清晰,刘大夫医术高明,自然一瞧便明白上面的方子。
“夫人的这几个药方,除了两副是治疗风寒的,其余皆是治疗妇人不孕。”刘大夫眼观鼻、鼻观心,大户人家的私事,后宅争斗,他见得多了,自然明白问什么答什么便是,不该问的绝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