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先将他扶到屋里。”
陈嬷嬷是看着裴昭云长大的,自是知晓她的心思,此番是认定要救下这名少年了。
她寻了间最近的厢房,匆匆收拾了下,便准备将人擡进去。
只是那少年看着瘦,从杂物里将他拖出来却着实废了不少力气。身上的肉怕是十分结实,蜷缩在那时瞧不出来,一拖出来,个子还是挺高的。
她们两个女人,其中还有一个上了年纪,恐怕是弄不动他。
裴昭云问道:“你还能不能走?”
少年点点头,艰难站起身子。
陈嬷嬷与裴昭云忙上前扶着他,好在那厢房不远,走得虽慢,总归还是到了。
“你身上是哪里伤了?”刚进门,裴昭云便问道。
他受伤严重,裴昭云不敢轻举妄动,怕扯到他身上的伤口。
尚未等他回答,裴昭云扶着的手臂一滑,那少年倒在了地上。
少年紧闭着眼,躺在地上,只留给了裴昭云半边侧脸。
这时,裴昭云方察觉,他的眉眼,似乎有些眼熟……
***
终南山下,兵马层层包围,密不透风。
一名身着盔甲的将士正从山上下来。
江林川走出营帐,一见到他,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了?太后可松口了?”
杨太后之党羽,最得力的,莫过于她的兄弟杨拂,以及侄儿杨宿。此二人已尽被诛杀,太后大势已去。
只是她仍是圣上嫡母,终归要遵循孝道,拿到她还政的手谕,此事方才圆满。
将士摇了摇头,“太后娘娘,未有半分要松口的意思。”
闻言,江林川眉头紧锁。
如今太后已无依仗,若要保全杨家,与圣上为敌,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已经围了整整一日,太后依旧稳如泰山,着实令人疑惑。
不远处,马蹄声传来。
是来传信的士兵,从京城的方向来。
似想到了什么,江林川的表情瞬间凝住。
京城……
很快,那士兵便停在江林川身前,翻身下马。
他的盔甲都有些乱了,堪堪披在身上,尚有血迹。一见到江林川便连忙道:“大人,圣上遇刺,如今下落不明!”
***
此次宫变,谢鸣算漏了一人。
杨拂与杨宿二人,固然是杨太后的左膀右臂,还有一人亦不能忽视。
太后身边的亲信孙琪。
并非是什么要紧的人物,却掌握着一队羽林军。此人倒是个人物,在与太后联系全无的情况下,以极快的速度,找机会欲劫持谢鸣。
他逃了出来,肩上中了一剑,受了重伤。
这并非是最坏的结果,他被人救下了,是名妇人,二十多岁的模样,不知是何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