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露出了新娘装扮的祝溪的真正模样。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根蜡烛燃出的火光在墙上窗上映出一圈橘色的光晕。
祝溪穿着大红色的喜服,脸颊上带着一抹红晕,不知那是胭脂还是饮了酒的原因,唇上的口脂早在席间陪村民们饮酒的时候 掉了个干净,露出原本淡淡的粉色。
“你要尝尝吗?”祝溪推开凑近的沈砚,把酒坛往他身前推了推。
沈砚有心把碍事的酒坛放到一边去,奈何怀中半醉的祝大夫挣扎着给沈砚倒了一杯药酒,这是她今年新做的,沈砚还没喝过。
药酒的苦涩味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不需要喝下去沈砚便知道这酒该是什么味道的。
他想哄祝溪明日再喝,但是跟喝醉的人说话是说不通的,一句话未说完祝溪已经把酒抵到了沈砚的唇边。
又苦又涩还有些冲,沈砚被这药酒激得头脑清醒了几分,眼见祝溪还要给他倒酒,他连忙把酒坛放到高处,任祝溪怎么踮脚都够不到。
沈砚卸去祝溪头上的钗环,乌发散落一床,他凑了过去,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脂粉香气,香气冲淡了房间的苦涩药味。
沈砚复上她的唇辗转,只觉自己唇齿间的药味也被驱散开。
祝溪擡手环住沈砚的脖颈,寝被在动作间滑落几分露出她的双臂,过分温暖的双臂被凉气一激唤回几分祝溪迷离的意识。
“冷……”
被冻的冰凉的手臂下意识在沈砚身上拉扯滑落的寝被,可摸索了半天也找不到寝被掉到了何处。
人一冷就喜欢蜷缩着身子,祝溪被压着不好动作,便将双腿缠在沈砚的腰上带着他向里侧转了个身颠倒了位置。
沈砚闷哼一声,按住身上乱动的人把寝被扯上来给人好好盖上,祝溪这才老实下来,只是她老实了倒是让沈砚不老实了。
“什么时辰了,我明日要下山买年货……”祝溪软绵绵推搡着沈砚,一张口倒给了沈砚可乘之机。
沈砚抓住她在自己身上到处点火的手,轻轻一扯让二人贴得更紧,密不可分,他喑哑着嗓子亲哄着:
“你想买什么,我给你买。”
祝溪仰头欲躲,可身前滚烫的墙和身后冰冷的墙将她夹在中间无路可逃,她只能趋向温暖滚烫的墙把自己又送了过去……
“滚……”
“不滚……”
……
翌日一大早,沈砚凑到祝溪身边在她脸上、唇上流连亲吻,把睡下不久的祝溪硬生生闹醒了。
有些生无可恋的祝大夫扯开寝被在沈砚再次亲过来的时候咬住他的唇使劲磨了磨牙,可惜沈砚皮糙肉厚愣是一声不吭甚至贴得更紧。
祝溪:“……”
“你到底要干嘛?!”她一巴掌拍开沈砚的脸,这么冷的天她真的很想睡觉。
沈砚把人抱在怀里千揉万搂,在人要给自己来上一针前说道:“咱家院子里不知谁放了十几个大箱子,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还有一些罕见难寻的药材,你要不要去看看,然后我带你进城去买年货?”
“金银珠宝”四个字彻底唤醒了祝溪的神志,她擡眼瞧着沈砚,那厮眼里全是笑。
“这是……梁暮给的?”祝溪在十几个大箱子前来回转着,这些箱子的样式她在宫里见过,都是宫中的东西。
“他为什么要给我们送这些东西?他派人监视我们?”祝溪话中带上了几分警惕。
沈砚从箱子里挑了根玉簪给祝溪簪上,欣赏一番后不紧不慢说道:“是我专门写信找他要的,你不是说他还欠你赏赐没给吗,这回让他一块给了。”
哪有看了病不付诊费的道理。
知道梁暮没有派人监视他们后祝溪这才放下心来,满心满眼全在金银珠宝和药材上,一时不知先看哪个。
沈砚俯身笑着问:“你还去不去买年货了?”
祝溪:“去。”当然要去,不去买吃的那他们过年吃什么,看这天过几日还会下雪,不提前准备上倒时下了雪山路走不通可就麻烦了。